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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曉風的話只說到一半。
隨后是迅疾的破空聲、封曉月驚愕地脫口而出的一個“你”字、大量液體噴出的“噗嗤”聲。
屋內的靈氣激烈碰撞震蕩,像是兩名高手短促而全力地交換了一招。
差點被余波殃及的岑無月靠在門口,自儲物戒內取出一瓶新的丹藥,只是手指微微發抖,倒出時有些費勁。
男人的腳步聲從后方接近,行動的風中帶著血腥氣。
他默不作聲地取過岑無月手中藥瓶,單手打開瓶口,將丹藥倒入她手心里,動作很穩,一粒也沒有掉。
岑無月把珍貴的藥丸一股腦吞服下去,緩過氣來后,才轉頭看向來幫忙的封曉風。
封曉風也靜靜看著她。
岑無月看著看著就笑了,道:“剛才交手動靜不小,外面定有護衛趕來,你出去時給他們個理由——我這里大概需要四個時辰。”
封曉風朝她點點頭,而后離開。
從背影看,他一邊袖子全是血跡。
封曉月的血。
岑無月合上門,慢吞吞地原路返回。
封曉月就倒在地上,右肩上一個大洞,半邊身子浸在血里,但顯然還是在最后關頭避開了要害。
有什么辦法,正面打不過,只能二打一加偷襲了。
封曉月的雙眼渙散,這是因為她的神魂已經不在身體里了。
而岑無月還得想辦法把封曉月取走的那一具鹿云渺偃甲找回來。
封曉風是放在密室里,而封曉月又會放在哪里?
其實這對岑無月來說并不是什么難題。
偃甲內有孢子,她可以隨時進行感應——不過這有時候也不好控制。
打個比方,有十根手指時,可以想動哪根就動哪根,但如果你有二十萬根手指呢?就沒那么容易了,對吧。
幸運的是,封曉月不喜生人,這屋里只另外有一處孢子的氣息。
岑無月彎腰看向封曉月胸前的儲物墜。
儲物道具都會簡單地同修士的神魂進行綁定,這樣便只有綁定的修士自己能使用。
想要抹去也不難,只是需要時間與更強力量。
這兩者岑無月都沒有。
她只好切換了接下來的兩件事順序。
總之,先挽起袖子、取出偃甲工具。
——
不得不再說一遍,辭青真的是天才。
哪怕修士覺得自己與凡人完全不同,但到底也是血肉之軀;偃甲卻是由鐵石草木做成的。
可辭青卻能將人的身體改造成偃甲,可又讓他們保留著人的特性。
這聽起來和“將肉身的一部分替換成偃甲”聽起來似乎差不多是同一件事,但實際上可差遠了。
經過辭青之手的尸體,譬如在玄樞城那時的余錚,仍舊能夠像生前一樣思考、行動,仿佛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
從玄樞城離開時,岑無月取走了辭青所有的手記。
研讀完畢后,她大概明白了辭青的思路。
岑無月用起這門改造術來甚至比辭青要更為快速容易,因為有孢子作為輔助。
她早就想好要拿封曉風封曉月怎么辦了。
兩具鹿云渺的偃甲都是陷阱,只是需要受術之人碰過才能觸發,因此她才做了兩個。
只要她將那兩人的神魂禁錮入偃甲中,他們的肉身便等同于是“尸體”,完全可以制成余錚那樣的活偃。
不過因為不殺人,岑無月一直沒有找到倒霉蛋練手活偃改造術,剛剛第一次實際操作在封曉風身上用得磕磕絆絆的。
好在效果卓越,封曉風現在和從前沒什么兩樣,任誰都很難看出他只是具披著人皮的偃甲。
實力肯定是比生前差了點,但他一個城主有什么需要動手的時候?
……另外雖然身上有幾個地方縫得是歪了一點,但反正他也不會隨便脫衣服讓別人看見,完全沒有問題。
——
一回生二回熟,縫封曉月的時候,岑無月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縫合水平有了質的飛躍。
她邊擦手上的血,邊左右打量地上的封曉月肉身。
確認沒有問題后,才伸手向封曉月識海內輸入幾道命令。
完成這一切,岑無月直起身道:“睜眼。”
封曉月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到岑無月臉上定了會兒,又緩緩落到自己渾身的鮮血上。
“這個?你去換一身吧。”岑無月道,“封曉風有出去解釋你們方才動手的事情,怎么解釋的我就不清楚了。”
不過作為翊麟城內地位數一數二的兩人,他們倆就算沒對上口供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