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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無月又不準備將木雕帶入這控制性的禁制內,令鹿云渺的存在暴露。
盡管整座凈庭山只有一個活……蛇,但奚逐云就算有心隱瞞,也實在不是個擅長說謊的人。
要讓他保密,只有把他完全騙過去,就像他對自己做的那樣。
因此,在對著凈庭山的禁制喊救命之前,岑無月已經在山腳下把裝著鹿云渺破碎神魂的木雕埋入土中,用大量靈力包裹護住。
即使如此,她估算脆弱的木雕應當也只能撐兩刻鐘。
兩刻鐘結束之前,她必須要自禁制內將鹿云渺凋零的神魂引入凈庭山的山體之中。
那必然會引發靈氣震蕩,如同在翊麟城時一樣。
在翊麟城時,靈氣震蕩的幌子是封曉風。
而在凈庭山,幌子自然就是奚逐云。
具體引入神魂這一步怎么做?當然從封曉風身上現學的。
若不是需要現場偷學,岑無月又何必親自去天梯一趟,為自己多增加一個可能的疑點。
——
岑無月坐在療傷陣法內開始運轉靈力時,只轉了小半個周天,周圍的靈氣就開始劇烈流動,跟瘋了似的向她這里倒灌。
盤腿坐在她對面的奚逐云皺著眉:“是不是很痛?”
岑無月眨眨眼:“還可以。”
奚逐云聽罷,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心擰得更緊。
但他最終也沒說什么,只是細心替她一一剝離經脈內沉積的大量丹毒——這可不簡單,不僅需要巨量的靈力,還需要精細操縱每一絲靈力的全神貫注。
而岑無月也借著這期間的動靜將鹿云渺安全植入凈庭山中,成功地偷天換日。
如此,岑無月來凈庭山的目的其實也完成了。
不過排好的戲還是得演完。
“……今日便到這里,”奚逐云道,“剩余的那些不足為患,你先在山中養傷。”
岑無月睜開眼,只覺得渾身舒暢,神清氣爽。
而對面的奚逐云明明是出力的那個,臉上卻沒有一絲疲態。
修真界似乎因為“圣山弟子”這個溫和的名頭而有些低估奚逐云的戰力了。
而這甚至還不是奚逐云的本體。
想到這里,岑無月瞄了一眼奚逐云的身后。
此時那里并沒有尾巴。
真可惜,上次只摸到,卻沒有見到。
同樣身為披著人皮的非人,岑無月對奚逐云還是挺好奇的。
奚逐云率先自陣內起身,但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踟躕片刻后才開口說:“你在玄樞城見到的,是我的身外之身。”
“這我知道,”岑無月說,“辭青城主告訴我了。”
所以她剛才便直接對奚逐云道一句“初次見面”。
奚逐云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半晌才含混地說:“我知道你是因為……身外之身有時也會將記憶給予我。”
“也就是說,你是本體。”岑無月也站起來了,慢悠悠繞他踱一圈,笑道,“但你們沒什么不一樣嘛,于我而言,奚逐云就是奚逐云。”
“總之,”奚逐云看起來似乎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玄樞城一別后,你過得很好,我便放心了。”
“那同我認識的那個身外之身呢?”岑無月好奇地問,“我能見見他嗎?他在什么地方?”
她當然知道答案,但這么問是為了知道奚逐云在想什么。
奚逐云垂下眼睫:“那個身外之身已經損毀了。”
岑無月站住腳步,驚訝地明知故問:“怎么回事?”
奚逐云看她一眼,只是道:“凈化一事本就損耗諸多,身外之身被毀很正常。”
倒是會春秋筆法。
但既然奚逐云不打算說,岑無月便懂他的意思了——他不想讓她知道。
岑無月掏出一根空繩,也禮尚往來地學他的方式說話:“他送我的靈符被我弄壞了,對不起。”
“無礙,送出它本就是為了護你。既然它損壞而你安然無恙,物盡其用便是最好的結局。”奚逐云將繩子取走,道,“過幾日,我再制一枚給你。”
岑無月眨了眨眼睛。
啊,用壞了還能換新的嗎?
哎,這么一回想,當時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的時候,奚逐云身上確實鱗片挺多的。
想到這里,岑無月的視線又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奚逐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