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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黎愿,說話……”
黎愿捂住嘴,抽空呼了他一巴掌,細碎的聲音從手指縫傳出,潰不成軍:“閉嘴!”
*
回到家,黎愿憤憤下車,留下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徐映灼饜足地跟在她身后,野性的眉毛微挑,心情頗佳。
他好久沒挨過黎愿的打了,方才被女人馨香的巴掌扇暈,肩膀上全是她的牙齒印,徐映灼渾身神清氣爽。
黎愿走得飛快回家洗澡,跨進房間看見滿屋狼藉,登時火冒三丈。
橘貓被狗追著打,兩個家伙撞到桌子打碎一個價值六十萬的青花瓷,橘貓看見黎愿回來連忙抱著她的腿瑟瑟發(fā)抖,把黎愿心疼壞了。
黎愿抄起一根棍子,小狗感知到了女主人的憤怒,學(xué)著貓的樣子在她腳下翻滾撒嬌。黎愿的怒氣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竟不忍對它下手。
正好,身后來了個冤大頭,徐映灼懶洋洋地跟著進來:“老婆,你走那么快干嘛?”
黎愿舉起棍子,陰森森地轉(zhuǎn)身,徐映灼暗叫不好,連忙逃跑。下一秒整個人被拖了回來,門框處伸出一只顫抖的手:
“嗷!嗷!我又做錯了什么?!”
“你剛剛還說要疼我的……”
“我錯了!老婆你輕點!”
第二天,徐映灼鼻青臉腫的出門。
這次去南非半年,網(wǎng)絡(luò)不佳,徐映灼沒有跟任何一個朋友聯(lián)系過。這會兒忙完家里的事情,才想起把他們都約出來。
周寒等人提前到了,這是一家隱蔽又安靜的茶樓,古色古香的建筑,每一張桌子都被潑墨畫的屏風隔開,沒有濃烈的香水味,只聞到淡淡檀香。眾人面面相覷:
“我沒走錯吧,這是什么酒吧新型營銷方案嗎?”
“誰大清早出來喝茶啊?真服了,我昨晚通宵上分困死人了?!?
杜瀟又確認了一下定位:“沒走錯,是這里。你說灼哥突然詐尸,該不會有什么陷阱吧?”
上次見面,他們幫徐映灼找了個托假裝出軌,后來傳出倆人鬧離婚的消息……再后來徐映灼就直接消失了,電話微信抖音都聯(lián)系不了。
周寒:“誒,我聽我爸說,灼哥離婚后被黎家報復(fù),現(xiàn)在躲在國外不敢回來,據(jù)說已經(jīng)在那邊安了家,新老婆都懷孕了!”
杜瀟:“可我怎么聽說,他去普洛寺出家了?”
吳一邦:“你們聽我的,我上次去聚會聽他們說灼哥這次把黎愿惹狠了,黎愿在郊區(qū)給他修了一棟別墅,上了鎖,每天只有傭人定時投喂三餐。他逃跑后,黎愿坐著直升機轟轟烈烈地將他追了回來,關(guān)在地下室暗無天日,插翅難飛!”
躲在屏風后的徐映灼:“……”
好哇,原來這半年里外面是這么宣傳他的。
吳一邦說完后總覺得背脊陰森森的冷,轉(zhuǎn)過頭駭然看見一張陰沉如墨般的臉,嚇得尖叫:“我靠誰啊……灼哥,是你嗎灼哥?”
徐映灼變黑了,整個人略顯沉穩(wěn),身著簡單的休閑裝,沒有穿那些破洞潮牌,頭發(fā)也短了很多,看起來干凈又利落。
幾個人差點不敢認,許久不見這會兒有點兒激動,抱住他:
“灼哥,你終于還俗了?!”
“逃出生天了?恭喜恭喜!”
“太好了,祝你母子平安!”
徐映灼滿頭黑線,一把推開他們:“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誰再說滾出去!”
見他發(fā)火,大伙閉嘴了,周寒問他:“灼哥,你消失后大家都很擔心,你給我們講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唄?!?
徐映灼抿了一口茶,燙嘴,呸掉嘴里的茶渣子,在眾人好奇的眼神中將自己這次非洲之旅的經(jīng)歷全盤托出。
“就是這樣,所以我打算成立一個珠寶品牌,能不能賺錢是次要的,關(guān)鍵是想給那里的人更多工作機會?!?
這是他回國后的計劃,本想著會收獲朋友們的支持,結(jié)果他們的關(guān)注點竟然在于:
“呸!黎愿太過分了,這不是折磨你嗎!”
“我看她就是故意讓你干這些苦差事,自己在京都坐享其成?!?
“天哪,我馬上訂婚了,希望老頭不要給我找一個這樣的老婆……”
朋友們明明是在心疼他,明明是在替他打抱不平,可這一瞬間,徐映灼心里升起勃然大怒,周寒還沒說完,他一腳把他椅子踹飛:
“夠了!你們都給我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