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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聽雨往書包里塞書的動作并沒有因為這句話停頓,江清影反倒很快就從走廊走進了教室。她的動靜很大,生怕對方沒有注意到自己,好似這是個不可錯失的機會,“你其實是要灰溜溜地走了對吧。”
篤實的肯定句。
江聽雨終于抬起眼皮跟她對視:“我要走了,難道你不開心?”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江清影得意洋洋抱起胳膊,將身體倚靠在江聽雨旁邊那張空桌子上,自顧自說起來,“不清不楚的關系,最后的下場就是沒頭沒尾地結束。今天他們組了局,你猜徐洲野的兄弟是會請你還是請梁月茹?”
徐洲野比江聽雨先知道結果。
圈子里都知道梁家和徐家的關系,哪怕徐洲野不叫,也會有人主動把消息透露給梁月茹。她“不請自來”時,徐洲野正俯身從桌上拿起一杯倒滿的酒,聽到其他人的聲音時偏頭淡淡看了她一眼。
“喲,月茹姐來了,看看要喝什么。”
梁月茹對于徐洲野的反應不以為然,直接坐到了他身側被特意空出來的位置。她掃視桌子一圈,顯然對那些清透的酒水不感興趣,視線最后落到徐洲野手上,下巴微抬,“喝他手里那種。”
“野哥手里的那是特調,度數不是一般的高。”
“怎么,他能喝我不能?還是說只有江聽雨能喝他手里的?”
說話那人根本沒有這個意思,梁月茹硬要這么說,氣氛反倒變得尷尬起來。
徐洲野的眼里終于多了一點情緒,他剛才一個人喝了不少,現在多多少少有了一些醉意。聽了她的話,他掀起單薄的眼皮和她對視,同樣歪曲她話里的意思。
“想喝我手里的?行啊。”徐洲野扯了下嘴角,指尖一調轉,玻璃杯口幾乎被他的掌心覆蓋住,杯身輕而易舉被他掌控,在空中輕飄飄晃了兩下,連帶著酒水也在燈光下晃動。
他把杯子放到桌上,杯底和大理石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脆響,隨后輕輕一推,杯子就滑到了梁月茹面前。
“喝吧,你不是想喝?”
血紅色的液體倒映著頂上的燈光,晃蕩的時候變得扭曲。
梁月茹揚了下眉毛,很快端起那半杯酒水一飲而盡。徐洲野并不看她動作,他又拿了個空杯子,也不管桌上擺著的是什么酒,瓶里還有什么就往杯里倒。
“干喝也太沒意思了吧。”酒精助長了氛圍,梁月茹更覺得不盡興,她來這兒可不只是單純喝酒的,“玩點有意思的?”
“誒誒誒等等等等,阿野阿野!”宴綏把手機湊到徐洲野面前,壓低了聲音說話,“江聽雨,問我要地址。”
手機屏幕的光線并不亮,但整個包廂里的光線更暗,即使宴綏壓低了聲音,梁月茹還是能從他刻意遮擋的頁面和兩人的反應中猜到對面那人是誰。
“是江聽雨吧,怎么不把人叫過來,不怕她生氣?”
“梁月茹,你他媽有病?”
“徐洲野,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這場賭局無法和酒分割開,宴綏摁住徐洲野的膝蓋,勸他思考過后再答應梁月茹也不遲。
徐洲野的大腦不太清醒,但也知道自己有幾成勝算,他扒開宴綏的手,轉而拿起了剛倒出來的混合酒。
沒喝,也沒放下,就這么舉著,梁月茹明白他的意思,心滿意足地和他碰杯。
一群人緊接著玩起了酒桌游戲,徐洲野是被灌得最多的。他的意識不太清醒,眼前的人影重重疊疊搖擺,最后聚焦成為一個人。梁月茹那張明艷的臉倏地占據他的視線,吞吐的氣息隨著她逼近的身體撲在他耳邊。
“你輸了。”
她說的是這場酒桌游戲,好巧不巧,徐洲野抽到的是懲罰任務由梁月茹這個“國王”來決定。她緊隨其后吐出“吻我”兩個字,一條腿壓在他雙腿之間的空位上,主動貼向他的唇。
徐洲野的目光并沒有躲閃,迷蒙的雙眼中出現的身影朦朧,他勾唇,眼睛卻在那人即將觸碰到自己時清醒了幾分。
紅唇險險擦著他的唇角而過,落在了他的臉頰。
徐洲野推開梁月茹,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江聽雨。
鮮少能看見她不穿校服的樣子,她穿得簡單,只是一條純白的棉裙,兩條細細的肩帶扎成蝴蝶結的樣式落在她肩上,隱隱被披散的黑發遮蓋。
在徐洲野的印象里,只要江聽雨出現在學校這種場合,身上穿的都是黑白校服,哪怕晚上會來酒吧這種地方,她的衣服都不會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