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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洲野把提前擰好的水遞給她,看見她辣到濕漉的眼眶覺得好笑,“嘗一點就好,你容易肚子疼,這個吃多了不好。”
他用指腹抹掉江聽雨鼻尖冒出來的細汗,調換兩人的位置,“你來打,我在旁邊看。”
這次辣椒醬的效果比以往都烈,宴綏被辣的眼淚鼻涕直流,另外兩個男人也好不到哪去,個個咳得面紅脖子粗。
他吸了吸鼻子,提醒徐洲野,“不帶幫的啊。”
徐洲野沒直接回答他,只是微抬下巴,示意江聽雨可以開始了。
她剛上手,整牌慢,更要思考怎么打。明明坐的是軟椅,脊背卻挺得筆直,神情認真得好像下一秒就要舉手回答問題。
徐洲野收起手機托腮看她,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打轉,瞥見她露出的一段白皙脖頸,手就這么摸了上去,輕輕揉捏著。
“你別打擾我。”
“有點冷,把外套穿上。”
江聽雨不領情,但分心之后還真覺得有點冷。她囫圇套上外套繼續打,徐洲野沒轍,只能由著她,手搭在她的后頸幫忙整理衣領。
沒有指導,她的牌技明顯不如徐洲野,坐她上家的男人打起來迎刃有余,反倒考慮起要不要給她喂牌。
但看到徐洲野搭在牌桌上的手,手指敲動的頻率將心跳都同化了,喂牌的想法只能打消。
江聽雨連輸了兩把,也意味著她要吃兩次辣椒醬。
剛舀起一勺,還未送進嘴里,徐洲野就把勺子接了過去。
他喜歡吃辣,但這樣強度的辣還是太大了些,更何況還在接連不斷地吃。
辣度和熱度交織再一起,他額頭上冒出的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流,眼里都紅了,脖子上的經脈更是暴起。
徐洲野將風衣脫下搭在椅背,袖子也折了起來,起身準備往外走,“我要出去一趟,要一起嗎?”
“不了,你去吧。”
徐洲野看了宴綏一眼,這才離開。
他一走,包廂里的氣氛好似輕松些許。新的一輪開始,江聽雨繼續按自己的節奏理牌。輪到宴綏,手中的麻將打出去的聲音又脆又響,“你們挺會打,經常玩?”
江聽雨抬眸看向聲音的來源,復又垂下眼皮,對發生的事顯得毫不在意。
“逢年過節跟家里人搓兩把。”
“挺好,”宴綏撇嘴的同時點點頭,“麻將局我組了不少,都是跟你們徐總一塊打的。從十六七歲開始,上麻將桌的人少說也有七八十個,可惜現在沒剩多少。遇到合得來的牌友難得,沒辦法,打麻將,眼睛要盯著牌,哪有一直盯著人的。你們說是吧?”
有心之人都能聽出這是在敲打,宴綏的語氣卻像是在追憶往事。
“之前都是一塊上下學的哥們,誰知道是徐家派來盯著阿野的。那段時間是真煎熬啊,做的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人心叵測,現在也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發展了,估計以后是沒機會一塊玩牌了。”
“不像我們,以后說不定還能在牌桌上聚聚,不是么?”
他毫無征兆地拍向矮個子男人的肩膀,后者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一張牌就這么被碰倒。
“小心一點嘛,看牌這游戲就沒意思了。”
男人冷汗涔涔:“是,宴總說得對。”
話音剛落,江聽雨這邊的牌就全倒了下去。她看向門口進來的男人,認真問道,“你看我是不是胡了?”
徐洲野走上前,看見她的牌,眼中既詫異又得意。
“清一色翻杠上花,全杠了單吊一張牌,如果我沒說的話應該是這樣吧?”
江聽雨繼而看向上下兩家,笑瞇瞇開口時才讓人覺察她并不是什么一心撲在牌上的新手,“得虧他們不玩真金白銀,要是動真格的,這個番得讓你們輸到找不著家吧。”
贏了場大的,她顯得興致缺缺,仰頭尋找徐洲野的眼睛,“打麻將還挺費腦的,事情交代完了嗎?我們回去吧。”
徐洲野拿過椅背上的風衣,摟著她往外邊走。走到門口,江聽雨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扭頭看向身后的某兩人:
“說來也是,以前的老面孔很久沒見到了,希望以后還有和你們在牌桌上碰面的機會。”
“還有,辣椒醬別忘了吃。”
第51章
這場牌局打了三個小時, 等離開棋牌室,時針已經跳到了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