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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伸手戳了戳辛桐，抿唇笑起來，頰邊浮出一個笑渦：“干嘛，心疼我倒霉？”

“可是我有你們啊。有你、菩姨、小純、明微道長。這么危險的事，你們一直在幫我，我這還不算幸運嗎？”

“我不相信命運這種虛無縹緲的說法，命握在自己手里，以后會經(jīng)歷什么，都是我的選擇，沒什么好怕的。”

*

高矮不一的居民樓從窗外掠過。

車子駛?cè)胄〕牵谄囌就馔Ｏ隆Ｈ胍箷r分，車站外的廣場聚滿了招攬客人的面包車司機。

為了避免與楚黎扯上太多聯(lián)系，被楚家人盯上，辛桐只把他們送到這。

楚黎在路上的服務(wù)站換了衣服，戴著鴨舌帽，打扮低調(diào)。

路邊的大排檔支起桌椅，露天烤爐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氣一個勁躥進鼻子。

辛桐吸了吸鼻子，狀似輕松調(diào)侃：“不行了，一聞到這個味，我就想起蓮姨燒烤，咱們好久沒去吃了。等你回來，和我一起去吃。”

“好。”鴨舌帽下的目光溫柔，楚黎上前抱住她，“等我回來。”

她們沒再開口，沉默用力抱住對方。

黑色大奔調(diào)轉(zhuǎn)方向，緩緩駛離這座小城。

*

江南的夏雨不似海市滂沱，雨勢細(xì)密綿長，霧氣盤繞青山。

雨珠如簾，順著屋檐滴到水缸里，砸得碗蓮下的紅魚四處游動。

屋檐下擺了兩張?zhí)僖魏鸵粡埬咀溃枧c明純并頭湊在一塊，提著毛筆寫寫畫畫。

“哇，學(xué)得好快，才五天就入門了！”明純拿起楚黎畫的符篆，嘖嘖稱嘆，“小黎，你很有修道的天賦，不如跟著師父修行吧。練到我這個水平，楚家人就不敢隨便找你麻煩了。”

楚黎仰頭望天井，遠(yuǎn)處青山環(huán)繞。

“小純，你是幾歲開始修道的？”

“五歲，從師父撿到我之后就開始修道了。”

“那我不是要修十多年，才能練成一身本事？”

“你嫌時間長啊。”明純咯咯笑起來，“你不知道，修十多年能到這個水平，已經(jīng)非常厲害了。而且這里山清水秀風(fēng)景好，你不喜歡嗎？”

楚黎注視她純澈的眼眸，也笑起來：“喜歡，這里很好。”

青山上幾乎沒有電子設(shè)備，除了一臺座機。

兩人在屋檐下打發(fā)了大半日時間，午后閑得坐不住，披了雨衣到外面的小池塘撈魚蝦。

雨絲飄到臉上，呼吸著濕潤的空氣，楚黎暫時將所有煩惱拋下。

她們玩得很瘋，拖著淅淅瀝瀝的泥水回來。

明微正要燒火做飯，看見兩只泥猴，兩眼一黑。

“你呀你。”他指著明純，“等你師父醒來，非罰你抄十遍書。”

明純做了個鬼臉，把撈到的魚蝦塞給明微，“不會的！師傅沒那么快醒，等洗完澡，我就把地板洗干凈。師叔，做成椒鹽口味的，小黎喜歡吃。”

楚黎眨了眨眼：“多謝道長。”

兩人風(fēng)一般跑了，留下滿地泥水和唉聲嘆氣的明微。

痛痛快快洗完熱水澡后，廳堂亮起燈，椒鹽的香味飄得很遠(yuǎn)。

明純挽著楚黎，高高興興走入：“好香好香，今晚的菜一定好……”

飯桌上已經(jīng)坐了兩個人。

明菩略帶病容，神情平和，投來一瞥：“忙了一下午，快來吃飯吧。”

這一頓飯吃得略顯沉默。

平時談天說地的明純縫起嘴巴，吃得坐立不安。

偏明微還打趣她，往她碗里夾去魚蝦，笑瞇瞇說：“來，多吃點，這是你和黎小友辛苦撈回來的。”

楚黎吃完一頓飯，憋笑憋得肚子疼。

明純悶頭吃完，嚷著院子里有點臟，要去掃一掃，溜得飛快。

楚黎幫著收拾了碗筷，回到廳堂時，明菩坐在八仙椅上，正在翻閱她們下午寫過的符篆。

明菩淡淡一笑：“有天分，不如跟著我修行？”

躲雨的飛蟲繞著電燈飛舞，屋外雨聲淅瀝。

“菩姨，我想知道我爸媽到底是為什么去世的，您為什么處處照拂我？”

明菩端詳著那張相似的面容，嘆了口氣：“小黎，人活在世難得糊涂。你母親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平安健康生活。你一定要知道嗎？”

楚黎點頭：“是，我一定要知道。”

“那就說來話長了，坐下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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