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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阿桃讓他止不住想要親近,而如今的阿桃,讓他想要親近的同時,又生出了些其他的想法。
他眼神蒙上了一層隱晦的暗影,決定克制一下,不要嚇到她。
萬一她真的生氣了,以后不肯和他做朋友怎么辦?
見他還算聽話,姜桃鼓鼓嘴巴,繼續往下,可下面比上面還難,傷口倒是不嚴重,就是位置著實令她耳垂又紅了一個色度。
他腰腹肌肉結實滾燙,隱隱浮動著青筋,掌心覆上能感受到肌膚的紋路,那樣細致而有張力,裹挾著更加濃烈的少年氣息沖入她鼻孔,令她心跳幾近紊亂。
完了,小小的哪吒徹底在她腦海里失去了蹤影,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胸肌、腹肌、肱二頭肌,還有背肌和鎖骨,整個人都不大對勁了。
為了遏制住尷尬與慌張,她磕磕巴巴開啟了話題:“哪吒,我和敖丙是為了調查陳塘關孩子連續失蹤才相識的,我們目標一致,只是行動沖動了些,這才造成如今局面——”
“不必說了,阿桃,我今日隨師父在山上修煉,什么都看到了。”他忽然幽幽地打斷道。
“誒?”姜桃不解地抬起眼睛,指尖不經意擦過他小腹肌肉的紋理。
哪吒眸色壓深,睫毛向下一垂:“我看見你們在山上爬上爬下的。阿桃,以后不許再和別人去爬山了,明明這是屬于我們共同的回憶,你卻和別人一起分享了,我很不開心。”
“哦。”姜桃垂下眼皮,有點敷衍地應了一聲。
說到底,就還是在糾結“唯一”這件事。
可人這一輩子,朋友也好,相識的人也好,注定會有很多,哪能真的有“唯一”呢?
就連愛人,都未必有唯一。
她心緒復雜,以指尖拂去滾動在他側腰的血珠,專心致志療傷。
然而他小腹上那道傷痕,有些長,以至于大半個部分都隱匿在了褲腰之下。
她裝作無動于衷繼續往下,指尖覆著白光輕輕逶迤,心里念叨著反正是為了救人,不要考慮那么多——
她手指慢慢壓下他只系著一條腰帶的褲腰,將法力全部匯聚在指尖,試圖用盡量快的速度治愈傷口,好趕緊移開這處“是非之地”。
只是每劃動一寸,一股難以言說的酥麻感,就從指尖沿著手腕一路攀爬到心口,伴隨著他周身蓬勃的熱度,在她心房之中激起巨大的回音,令她幾乎難以自持。
可惡,明明前一秒還是個小鼻嘎,為何會如此擾亂她心緒——
她忽地來氣,手指陡然往下探去,忽然覺得好像用力過猛了,再不剎車就會觸到不該觸碰的東西,然而卻被慣性掣肘,根本停不下來。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滾熱得幾乎有些燙人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瑩白手指,止住了她險些不可挽回的魯莽動作。
“阿桃,”他俯下身來,嗓音是未曾聽過的暗啞,唇瓣離她臉頰只有一指的距離,干燥而清冽的氣息在她頰邊吹拂,竟有點急促,“我脖子上很痛欸,你是不是忘記那里了?”
姜桃諾諾地瑟縮一下,抬起眼睛,對上了他深不見底,卻又攢動著熾熱火焰的雙瞳。
他牽引著她的手指向上,輕輕按壓在自己喉結上。
那里,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確實被她忽略了。
第25章 哪吒,你為什么要殺他啊?
“咳咳咳——”
不遠處傳來一陣生硬的干咳聲, 打斷了兩人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氛圍。
姜桃渾身一個激靈,耳膜呼呼直響,掙脫開他的手,“啪”地把泛著白光的掌心往他喉結上一拍, 姑且算給他治療過了, 然后就縮回手, 逃也似的從他身旁繞開, 來到敖丙身旁。
可惡可惡可惡, 剛剛自己都干了什么呀?她越想越覺得社死,從蹲下來那一刻開始, 很多事情就不對勁了。
可如果不蹲下來, 要怎么治療他大部分集中在前胸和小腹上的那些傷呢, 總不能把他按倒在地,然后再騎上去?
那樣感覺更社死。
她使勁搖了幾下頭,耳朵都開始往外冒煙了,拼命在腦海里回想小哪吒的樣子,可剛想出兩只丸子頭, 大的那版就跟著出來了,一臉囂張與欠揍地頂著這兩只丸子,沖她邪魅一笑。
“阿桃,你不要緊吧?”敖丙臉色白得瘆人, 尾巴也越抻越長, 幾乎只有上半身能勉強維持住人形了, “你不要再靠近他了,以我的經驗看, 那種毛手毛腳的家伙,絕對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不依靠他, 我們也能想辦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