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貍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那么一小會兒,咝咝聲停了,她彎下身子往里一看,小蛇正緊緊盤在竹管上,腦袋連著上半截身子都鉆進(jìn)管中,睡得正香。
這么愛鉆罐子,到底是蛇,還是章魚呢?
她重新躺回去,決定暫時先這樣吧,就算學(xué)會了變形術(shù),她也不是哪吒的對手,也逃不出他“邪惡”的手掌心。
姜子牙預(yù)見到的那個未來,有兩個發(fā)生條件,一個是地點,在骷髏山,一個是時間線,哪吒還沒自刎,還保留著人類的肉身。
只要自己注意這兩點,應(yīng)該就能逃脫那個命運吧。
不再去骷髏山,然后安安穩(wěn)穩(wěn)熬到哪吒自刎。
她渾身倏地一僵,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
她居然想要等到他自刎,這個一瞬間的閃念嚇了她一跳。
話說哪吒他還會自刎嗎?
目前看來,很多事情都跟神話中記載的不一樣了,他不再是小孩子心智,也與敖丙打過照面,雖然彼此看不上眼,卻也不大可能再因為神話里廣泛流傳的那個理由而斗個你死我活吧。
畢竟在神話里,巡海夜叉和敖丙被哪吒虐殺,其中很大原因是由于誤會,哪吒沒料到混天綾有那么厲害,敖丙也只將他當(dāng)成一個尋釁滋事的惡童,而在眼下的這個世界里,哪吒肯定不會去海邊拿混天綾當(dāng)搓澡巾,將龍宮攪個稀巴爛,敖丙見識過他的實力,也不會冒然硬攻,無論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鬧得起來的。
而哪吒不鬧海,就不會被四海龍王聯(lián)合逼殺,也不會死得那樣凄慘,更不會用蓮藕重塑肉身……
如此推演下去,感覺整個神話都被改寫了。
她越想越覺得復(fù)雜,索性不想了,四肢一攤躺平在被窩里。
她現(xiàn)在心里對哪吒的感情極其復(fù)雜,但肯定是不想讓他自我凌遲的,至于他是否死一遭,她其實沒有很在意,因為他早晚會肉身成圣,成為天地間最強大的神明之一,而死似乎也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環(huán)。
她只是想,他別死得那樣慘烈。一片片割下自己的血肉,得多痛啊。
她會心痛的。
想著想著,困意席卷上來,她打了個小盹,醒來時已是下午,她起身喝了點水,又給小蛇換了一盆水。
它還在睡,好像真的困極了,或者說身體受到了極大的損耗,正在慢慢修補。
她并沒有將這條小蛇太當(dāng)回事,只是它著實有幾分可愛,又很好隱藏,自己每天呆著無聊,也交不到伙伴,它倒挺適合當(dāng)個聊天逗趣的對象。
傍晚吃飯時,哪吒還沒有回來,她簡單填飽肚子,幫殷夫人纏了幾卷毛線,最后揣著幾塊雞肉返回臥房,一推門就看見小蛇盤在她的一側(cè)床幔上,宛如一只窗簾掛鉤。
“不是和你說了嗎,我不在的時候不要出來,還盤在這么顯眼的地方,萬一推門進(jìn)來的是大魔王,你這會兒早就變成好幾截了——”
姜桃叉起腰,數(shù)落道,又著重描繪了一番大魔王的可怖形象,試圖達(dá)到警示作用。
小蛇不以為然,依舊盤得歡快,姜桃這才意識到,它這是在做康復(fù)訓(xùn)練呢,看來多少恢復(fù)了些體力。
“這個給你,你之前不是偷雞么,這里有雞肉哦,很好吃的。”姜桃將肉塊放在地上,果然小蛇嘴饞了,嗖地一下就竄過來,讓姜桃想起動物世界里蛇撲食獵物的情景。
姜桃蹲在她旁邊,拿手指頭戳它脊背玩,蛇類進(jìn)食時脊背一聳一聳的,令她覺得新奇。
敖丙若是龍形狀態(tài)吃東西,也會這樣嗎?
腦補了一下那個情景,她撲哧笑出了聲。
“你說你是東海來的,騙人的吧?”她試探地問問了一句,也根本沒相信過。
然而小蛇卻一本正經(jīng)地點了點頭,嘴里還塞著雞肉:“我就是東海來的,才沒騙你呢。”
“呵,反正我不信。東海里妖獸繁多,海浪洶涌,你這種細(xì)弱的小蛇根本存活不下去。”
“人類,別小看我,我可是很快就能化出龍形的——”小蛇一口吞下另一塊雞肉,若說方才它一口口咬都有點不像蛇了,這會兒直接將食物吞進(jìn)腹中慢慢消化,倒有了幾分蛇的感覺。
“胡扯。”姜桃一屁股坐到床上,摸出一卷竹簡,像圣旨一樣攤開舉在眼前,“這本古籍上有記載,說蛇要想化成龍,需要至少幾百年的修煉,第一步是從蛇變成蟒,然后蟒變成蚺,蚺再化成蛟,你現(xiàn)在的樣子,就是普通的小水蛇嘛,第一步都沒實現(xiàn),何談化龍?”
小蛇像被說到了痛處,倏地垂下腦袋,貼地盤旋了一圈,然后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這讓姜桃不知所措,她連忙扔下竹簡,俯身安慰,小蛇就勢盤上她手臂,眼淚汪汪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