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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白芷笑了笑，端起瓷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溫潤的甜香在舌尖化開，她輕嘆一聲，緩緩道：“你說，等咱們老了，會不會也像爹娘一樣，明明當(dāng)不好爹娘，還放心不下子女？”

李林竹愣了一瞬，隨即笑道：“這話說得，好像咱們已經(jīng)到了要操心兒女的年紀(jì)。怎么？不擔(dān)心懷孕了？那我也不用做套了？”

任白芷輕輕戳了他一下，笑道：“瞎說什么呢。”

李林竹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低聲道：“我會努力做個(gè)好父親的。”

“但你，已經(jīng)是個(gè)好母親了。”

“奮力向前的母狼，肯定能引領(lǐng)幼崽踏破風(fēng)霜。”

任白芷抬眸望著他，眼底映著燭火，仿佛星光流轉(zhuǎn)，許久后，她輕輕頷首：“謝謝。”

第106章 突如其來的婚禮

何蘇文與李林蘭的婚事, 來得猝不及防。

消息傳出的第二日，李府便開始忙碌地張羅起來。因時(shí)日倉促，婚宴一切從簡, 連賓客都是至親好友。何蘇文更是來不及縫制婚服，幸得李紫芙大方地將自己的婚服送給了她，而何家也連夜找了師傅，急急忙忙地改了繡圖樣式, 總算在婚禮前完成。

任白芷得知時(shí)，已是婚禮前夜。

她心中疑惑, 拽著李林竹的手，目光緊鎖：“劉韻這是怎么回事？上次好說歹說，才以不讓蘇文跟我們見面為條件，答應(yīng)讓她十六歲前不成婚。”

“怎么這才幾個(gè)月的功夫，就同意他們的婚事了？還整得如此急促？”

李林竹對此倒是無所謂，輕輕一笑：“或許是伯母終于意識到了他們之間的情投意合, 我聽修文說，前幾日伯母生病, 修文妙手回春, 將她治好，這也算是看出了修文的好。”

“你信嗎？”任白芷狐疑地瞧著他： “劉韻可不像會因?yàn)檫@種小事而轉(zhuǎn)變想法的人。”

“人嘛，總是會變的。”李林竹攬住她的肩, 溫和地說道：“而且，何苦想那么多？明日一早，咱們?nèi)デ魄票阒！?

不知為何, 任白芷心中浮現(xiàn)出幾分不安。

見她不言語, 李林竹問道：“怎么？替蘇文委屈呢？”

“委屈什么？”她不解。

“情投意合的婚禮，還不如咱倆當(dāng)初盲婚啞嫁來得隆重。”李林竹輕聲說道：“這也不能怪修文, 時(shí)間太倉促了。”

任白芷卻搖搖頭，說道：“無論如何，她得償所愿地嫁給了她的修文哥哥。剩下的，反而都是小事。”

“放心吧，修文會對她好的。”李林竹堅(jiān)定地點(diǎn)頭：“雖然可能比不上我對你，但我們李家的男兒，對媳婦都不會差。”

“你大伯也算？”任白芷倒也不客氣。

“你別看大伯在外，對女子頗為不屑，但在大伯母面前的樣子。”李林竹笑道：“乖得跟個(gè)小雞崽似的。”

“那么聽話的話，哪兒來的李林蘭跟李紫芙啊？”任白芷依舊不信。

李林竹笑道：“大伯母嫁過來近十年，一直未能生育。李修文的娘是大伯母的陪嫁丫頭，本就是大伯母故意安排的。至于李紫芙的娘，那段時(shí)間大伯母調(diào)理身子，不能同房，這才默許大伯去妓院。只是沒想到，能懷上。”

“真是可憐。”任白芷感嘆道。

“這可算不上可憐。”李林竹卻不認(rèn)同：“大伯母惦記家產(chǎn)，本是沒什么優(yōu)勢的，所以想靠多生幾口人了。”

任白芷卻搖搖頭，道：“不是她，是李林蘭跟李紫芙的娘。”

聞言，李林竹心下一驚，摟她的手更緊了。

不愧是他的小狐貍呀。

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

五更三點(diǎn)，晨鐘剛剛敲過，何蘇文便從睡夢中驚醒。她睜開眼，望著窗欞外還暗沉的天色，心跳如擂鼓。

沒想到，這一日來得如此快。

“醒了。”劉韻推門進(jìn)來，手里捧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映著她眼角的細(xì)紋。

何蘇文掀開薄被，赤腳踩在地上，涼意從腳底直竄上來。她打了個(gè)哆嗦，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今日之后，她就會與修文哥哥攜手一生了。

“先沐浴更衣。”劉韻招呼兩個(gè)丫鬟抬進(jìn)一只大木桶，熱氣騰騰的水面上飄著幾片艾葉和桂花。蕓娘褪去中衣，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水溫剛好，燙得皮膚微微發(fā)紅，卻舒服得讓她輕嘆一聲。

“你爹天沒亮就去東市了，非要親自去買最新鮮的鱸魚回來。”劉韻一邊往女兒肩上澆水，一邊有些不滿地絮絮叨叨：“李家送來的聘禮我都清點(diǎn)好了，除了金銀首飾，還有兩匹蜀錦，一壇紹興酒。果真是小門小戶，甚至趕不上之前給任家的聘禮。”

何蘇文聽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水中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