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酌戲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到這里,蔓菁忍不住嘆氣:“誰能想到,福記會跑?”
任白芷神色凝重,對著王硯秋叮囑道:“之后兩家錢莊暫時不要談,德信的錢能不能回來還未知。”
王硯秋皺眉:“你太草木皆兵了。”
任白芷卻不理她,轉向李紫芙:“最近可有計劃投入的商鋪?”
“嗯,計劃了七家,已經談好了三家,總計大約六千四百多貫。”李紫芙回答道:“可是要停剩下的四家?”
任白芷點點頭:“先停著,賺錢不急于這一刻。”
“為什么?”蔓菁不解,“劉記倒了,對我們不是好事嗎?有更多客戶,更多投資機會。”
“對!”王硯秋也不明白,“此時不搶,豈不是讓蒲記他們撿便宜?”
任白芷緩緩道:“這幾日,先連夜整理所有與福記相關的店鋪,包括向它借錢的、借給它錢的。”
蔓菁皺眉:“誰會借錢給福記?它自己就是錢莊!”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劉記,忍不住譏諷:“除了那個抄咱們都抄不對的劉家。”
然而,任白芷臉色一沉:“劉韻經營多年,不會是個蠢人。”
她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目光微冷:“福記本應靠吸收存款放貸獲利,可它存款寥寥,卻能貸出大筆銀錢——這當中,一定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貓膩。”
眾人心中一凜。
王硯秋卻仍不以為然:“不管它有什么貓膩,我們避開不就行了?”
任白芷嘆了口氣,緩緩道:“我擔心,這不是福記一家錢莊的問題,而是整個汴梁的資金鏈,可能在哪個環節,已經出現了問題。”
話音落下,屋內陷入死寂。
此刻大家才意識到,若任白芷的擔心成真,這場風波,恐怕遠比看起來嚴重的多。
幾日后,李家西院,夜深燈暗。
任白芷靜靜望著案上的賬冊,指尖在上面輕敲幾下,才開口道:“果然是資金鏈哪里不對。那會出事的,便不會止步于劉記和福記。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多的鋪子、錢莊出事。”
李紫芙皺眉:“可汴梁商賈無數,資金流向更是錯綜復雜,如何查起?查不出哪里的問題,咱們又如何避免呢?”
任白芷沉思片刻,抬眸道:“從咱們自己入手,咱們投了七十八家鋪子,都有他們的流水。再加上雪記旗下所有加盟攤販,近期凡有與福記錢莊往來的,都立刻調查清楚。”
蔓菁心頭一緊:“若真有不少鋪子給福記借過錢,那咱們豈不是也受牽連?”
“所以要快。”任白芷道,“在事情鬧大之前,我們必須掌握所有可能的風險點。”
王硯秋嗤笑:“你是想提前撤資?”
“不是撤資,而是調整。”任白芷看向她,語氣低緩卻不容置疑,“現下最要緊的,是確保我們的資金安全。”
王硯秋皺了皺眉,倒也沒有反駁,反倒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任白芷敲了敲桌面:“先做兩件事。第一,掌握福記資金鏈斷裂的真正原因。”
她看向李紫芙:“這幾日,你設法查一查福記的錢究竟流向了何處。”
李紫芙點頭:“我去找人打聽。”
“第二,咱們要趁早穩住自己的根基。”
她目光沉沉,看向蔓菁:“這幾日,你多留意我們投過的店鋪的動向,看看他們會不會因為福記的事亂了陣腳。”
蔓菁鄭重點頭。
“至于錢莊——”任白芷看向王硯秋,“你手上的德信錢莊,務必想辦法提前收回資金,不能等到月底。”
王硯秋皺眉:“可是……”
“本金,比收益重要。”任白芷的語氣少有的嚴厲。
“知道啦。”王硯秋雖然不滿,還是同意了。
三人正準備各自回屋,蔓菁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這幾日怎么不見白水?可是又偷懶去了?”
“辭退了。”任白芷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已經又添了一個新丫頭。”
“這次,應該是信得過的人了。”
*
第二十九日,汴梁風波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