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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會兒送小宇回去吧。”

錢百川的腦子一時間根本沒弄清楚怎么回事，吳宇翔已經一聲不吭的大步離開了。像哈巴狗一樣的追隨到停車場，吳宇翔回頭瞥了他一眼。

“我自己會走，你來干什么？”

“你——身體不舒服，還是我送你回家吧。”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

“那你說，我家住哪？”

“……”

“還不快滾！”

“萬一你在路上，沒個人照應……”

“大不了死在馬路中間，又不用你負責。”

“你死了我會失業的……”

“……”

吳宇翔顯然一副吃了悶鱉的模樣，閉上了嘴只是瞪著自己。瞅準時機，錢百川趕緊鉆到駕駛座系上安全帶。吳宇翔嘆了口氣，坐到進了副駕，把車鑰匙扔給了他。

“往北開……”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吳宇翔靠在椅背上，面朝窗外，不知是睡了還是醒著。想想很久之前，他的告白也是在車上，和現在一樣的場景，只是感覺已經過了兩個世紀。如果有重頭開始的機會……又開始妄想過頭了，連忙收回思緒，錢百川盡力放慢了車速，希望這珍貴的一刻能夠晚一點結束。

他的家跟自己想象的一樣。城北的高級公寓，設計感濃厚又不乏簡約之氣。租金就別想了，自己現在的薪水還不夠買個燈泡的。錢百川乖乖的跟進門，卻看到吳宇翔回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你難道還要進來么？！”

“……”

“我累了，我求求你放了我行么。”

“我……我可以幫你做飯！你睡醒之后餓了……”

“睡醒我可以吃別的，犯不著等著吃你做的飼料！”

“要……要是你病情嚴重了，到時候叫不來人該怎……”

“不咒我你會死啊？”

“就怕萬一嘛……你看我回去也沒啥事做……還不如幫你掃個地啊洗個碗……”

真的不放心，讓生病的他一個人在家。錢百川使出各種無賴招數想要留下。幾個回合下來，吳宇翔被他折騰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沒力氣跟你扯了，記得在我睡醒之前給我消失！”

說完，他徑直走進臥室，狠狠摔上門，便再也沒了聲響。

錢百川開始仔細觀察他的家。空間很大，設施也很齊全，卻有種冷清的感覺。沒有費心收拾的痕跡，不如說他不常回家吧。廚房的臺面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塵，垃圾桶里盡是外賣的飯盒袋子。他明明有一手好廚藝，卻這樣對付著過日子嗎。錢百川有些心酸。

偷偷推開臥室的門，他已經睡著了。感冒讓他的呼吸有些粗重，床頭放著空的藥片包裝，半杯水也涼的差不多了。輕聲走過去，以不驚醒他的動靜在床邊坐下。錢百川定定看著，日思夜想的那個人的睡臉。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沒有反應。接著是眼角，鼻子，嘴唇。是感冒藥的勁太大了嗎？吳宇翔只是沉沉的睡著。終于還是沒能忍住，錢百川俯下身子，在他的唇上，印上了自己的唇。那觸感，與十年前并無二致。一瞬間百感交集，眼淚不聽話地溜了出來，真是難看死了。

在他身邊躺下，緩緩把他擁入懷中。最后，就讓自己再奢侈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