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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駒是凡人也可騎的飛馬,一般用于凡人為修士拉貨物,價格貴得嚇人。
但是,攢錢買馬車就夠嗆了,哪有那么多靈石買飛駒啊。
鶯然不想傷徐離陵自尊心,話說得委婉:“算啦,我也不想天天飛。以后想飛的時候,找關熠就行啦。”
徐離陵:“我不想你有需要的時候就想到他,他是男子。”
鶯然盯著徐離陵平靜的臉看了會兒,笑出聲。
他這模樣,真看不出是在說酸話。
她道:“我不會經常想飛的。”
徐離陵:“買飛駒方便些,也快。”
鶯然抿了抿嘴,無言地盯著徐離陵。
他有很多好,但有時固執己見這點真的讓她很無語。
她曾經還因此與他吵過架。
那會兒她說小黃太胖了,讓他少帶點肉給它吃。他說不會吃死它,仍舊帶。幾次三番下來,鶯然就和他吵了起來。
小黃嚇得撒腿跑了。
徐離陵任她吵,坐在那兒不搭腔,仿佛事不關己。
把她氣著了,他這才道:“我明日不帶了。”
諸如此類的,還有一大堆小事。
比如有時二人一起看話本,話本上寫云州修士降妖除魔,御劍飛天,她拉他一起看,感慨真厲害。
他冷不丁來一句“還好”,令她不知如何接話。
一個執筆算賬的書生,說人家縱橫江湖的大修“還好”。
現在也是,窮到買馬車都還在攢錢,就說要買飛駒了。
鶯然越想越無語。
不過,前世今生的經歷告訴她,男人都這樣。
徐離陵對她百依百順,百般照顧,下了工就回家,她隨口一提的東西他都會記得給她買……
諸此種種加起來,他已經算是很不錯了的。
徐離陵被她沉默地盯了半晌,也抬頭看她。
鶯然就這樣與他對峙般對視,終是她憋不住先開口,“懷真,咱們先買得起馬車再說其他的,好嗎?”
徐離陵垂眸似在思索什么,“家里還有些傳下來的東西,賣掉就能買飛駒。”
他說的是他祖宅那邊。
鶯然:“那是你家祖傳的吧,能賣?算了吧。”
她知道徐離陵不是本地人,好像是流浪過來的。
成親前,她爹盤問過徐離陵情況。
盤問完,她爹說徐離陵家祖上是大戶,留下了偌大的一片地和祖宅,但已經沒活人,全都荒廢了。
且那兒的東西太多,所有資產包括靈石,全都被魔氣侵染,沒法兒再帶出來。
估計是世族大家遭了魔襲,就他一個逃了出來。
他祖宅家里被魔氣污染,又路途遙遠。
于是鶯然和徐離陵成親,便在這里蓋了這間茅屋,沒有回他家那邊。
為什么是這里呢?
因為這里的地便宜,且離她娘家和他工作的地方距離差不多,也方便她養狗。
徐離陵不吭聲。
鶯然想:讀書人嘛,自尊心總是比別人強些,還總不樂意別人拿錢財說事。
她爹就這樣,一談錢就嫌“酸臭”,甩臉子。
徐離陵從不甩臉子,但她不知道他心里會不會難受。
她還是不希望他不開心的。
她放下碗筷,出門漱口洗手擦嘴。
回來笑盈盈地坐在徐離陵身邊,跟他擠一張凳子:“閉上眼睛。”
徐離陵看她一眼,閉眼。
鶯然拿出發帶,輕輕蒙上他眼睛,兩端掛在他耳上。
他鼻梁高挺,這般掛著,發帶都沒掉下來。
鶯然手撐著他的腿,傾身在他唇上輕吻一下。
柔軟如蜻蜓點水。
屋內,燭光融暖。
不知道是不是她一個人的感覺,她覺得親他一下,先前沉悶的氣氛都變得輕快了。
鶯然面上微粉,等他反應。
他一動不動。
鶯然又等了會兒。
他還是不動。
鶯然用手戳他的臉:“好啦,可以睜眼了。”
徐離陵扯下發帶,漫不經心:“這么大陣仗,禮物就是就親一下。”
鶯然紅了臉:“那不是禮物,這才是。”
她指指他手上發帶。
玉白的錦帶,繡著銀竹。君子如竹,很是精致,一看便要花不少錢。
凡人的靈石,是一塊掰開成很多片用的。這條發帶,起碼得花五分之一塊靈石,夠尋常一家人吃七天了。
徐離陵手指摩挲發帶。
已經很精致的發帶,在他瑩玉勝雪的長指間,莫名顯得粗糙,配不上他的手。
鶯然心道真好看,然后摸了摸他的手,仰面對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