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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裴安夏早就辟谷了,但偶爾還是會忍不住貪圖口腹之欲。
樓聞亭先前便觀察到她喜歡喝酒,之后時不時會給她帶幾壇美酒回來,兩個人坐在一塊小酌,倒也頗有幾分意趣。
裴安夏接過酒杯,抿了一口,甘冽的酒香頓時盈滿整個口腔,她不禁贊同道:“這酒確實不錯,喝起來還帶著點兒草藥的清香。”
她端著酒杯小口啜飲,慢吞吞地喝完了大半杯,全程樓聞亭用手撐住下巴,歪著頭一瞬不瞬地盯著裴安夏。
好半晌過后,他重新提起剛才的問題:“你原本是打算問我什么?”
裴安夏正了正臉色,手指摩挲著杯口,不太確定地問道:“你以前……曾經窺見過天道嗎?”
樓聞亭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話,弄得愣了下,在他出神的片刻,裴安夏又接著問道:“你可曾聽說過有關飛升的傳聞?飛升后的世界是怎么樣的呢?”
樓聞亭幾乎沒有思考就回答道:“我的確見過一回,那是在我晉升至大乘境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樓聞亭將視線移開,像是在眺望遙遠的虛空,以平靜的語氣娓娓道來:“從化神期進階到大乘期,需要經過九十九道天雷,當我承受完那場雷劫后,整個人仿佛從頭到腳被洗滌了一遍,隨即我就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云端。”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幻境,但若說是幻境,一切似乎又過于真實。我舉目朝四周望去,目光所及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白云,云朵的邊緣被陽光暈染得金燦燦的。”
裴安夏下意識地去想像他所描繪的場景,隨即感嘆道:“想必那景色定然是極美的吧。”
樓聞亭點了點頭算作回應,然后繼續說道:“你能想像得到嗎?我面前矗立著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殿門前有一道高達十幾層樓的階梯,我徒步爬上去,數不清爬了多少個階梯。等到好不容易攀爬至頂端的時候,我看見一個人站在那兒。”
“祂告訴我,祂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作為我努力修煉的獎勵,祂可以破例回答我三個問題。”
裴安夏深知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她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地等待他的下文,卻見樓聞亭無奈地攤了攤手說道: “天機不可泄漏,我只能把話說到這里,否則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會遭受到天罰。”
裴安夏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也知道樓聞亭說得沒錯,并沒有勉強他的意思。
樓聞亭舉起酒杯喝一口,緊接著問道:“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了?”
裴安夏自然沒辦法告訴他有關系統的事情,只能含糊地說道:“你就當作我是好奇吧。”
樓聞亭見她不愿意多說,料到她有不方便開口的理由,遂轉移話題道:“我送你的那只玉鐲,你還隨身攜帶著嗎?”
裴安夏愣怔片刻,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樓聞亭索性直接伸出手,將她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
因為這個動作,裴安夏的衣袖往下滑了滑,露出纖細的手臂,以及那一截雪白的腕骨,腕上掛著一只色澤紅艷的玉鐲,襯托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
樓聞亭親眼確認她有好好地將這只手鐲戴在手上,不禁滿意地笑了:“你一直戴著,沒有取下來過吧?”
裴安夏跟隨他的視線低頭看去,便見那只水頭極好的紅玉手鐲在腕間晃蕩了下,折射出盈潤的光芒。“魔尊大人送的東西,我怎么舍得取下來?”
樓聞亭顯然對她的回答還算滿意,再次舉起酒壺來,為她斟滿一杯酒,轉而聊起別的。
當晚裴安夏早早地回到房間,她直直地躺在床上,目光望向天花板,腦海中正在思考往后的路該怎么走。
正如系統所說的那般,她以快穿者的身份,停留在任務世界,是需要耗費能量的,她不可能在這里駐足太長時間。
可這段時間以來,她翻遍各種典籍,都沒有找到能夠在不傷害到樓聞亭的前提下,將黑化值清除的方式。
樓聞亭和江斯延的身影同時浮現在她眼前,裴安夏只覺得頭疼。
她原本以為今夜會是個無眠的夜晚,結果沒一會兒,裴安夏便感受到眼皮變得沉重,緊接著困意毫無預兆地襲來。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夢里裴安夏又回到了荊肖嘉的那個世界。
她身披太后規制的服飾,坐在寬敞的鳳椅上,面前的男子一手撐地,單膝跪在她的面前,姿態虔誠恭敬。
裴安夏只需要一眼就能夠辨認出來,那人正是對于她來說,再熟悉不過的東廠廠督,荊肖嘉。
盡管裴安夏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卻無法憑借意志力,控制夢境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