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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華霜蹲下來與她平視,“我今日來此,特地來幫你的,你別不識好歹。”
穩(wěn)婆走上前去,輕輕拉住趙書晴的胳膊,賠著笑道:“侯夫人,咱們還是快些驗明真身,也好堵住那些人的嘴。”
那些人松開禁錮住趙書晴的雙手,趙書晴站了起來,眼神如炬,視線一點點掃過眼前眾人的嘴臉,最后落在沈策州的臉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厲聲道:“驗,既然你們要驗,那就驗個徹底,驗個清楚明白!”
沈策州皺眉,剛要跟趙書晴說只是走一個過場,這個穩(wěn)婆是凌華霜請來,他們事先通過氣了,給她一個清白。
凌華霜等著看趙書晴出糗,沈老夫人也給張嬤嬤使眼神,要她與穩(wěn)婆溝通坐實她不貞的事實。
躲在暗處的朱驁,一雙的眼睛滴溜溜轉,最后不懷好意的視線落在趙書晴的身上……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時,外面?zhèn)鱽硐氯丝焖俦寂艿哪_步聲:“侯爺,老夫人,大理寺少卿傅大人拜訪。”
京中人都不知道,傅華塵乃是蕭慕止至交好友,趙書晴用她兄長的留下來的‘丹青’向蕭慕止交換而來的。
沈策州正疑惑大理寺少卿為何此時到訪,只見趙書晴猛地甩開穩(wěn)婆的手,目光如刀刃般掃視眾人,旋即一笑,語氣溫柔卻又力量:“來得可真是剛好,諸位不是認定我清白難證,還怕我失貞丟了侯府顏面嗎?想來,傅大人定會為我主持公道。”
沈策州聞言立即明白,冷眸死死盯在趙書晴的身上:“趙書晴,你為何要如此做?你可知道,傅大人若是參與進來,會發(fā)生何等事情,你可知我最近被多少……”
“沈策州!”趙書晴直視他,言辭犀利,“你還不清楚御史彈劾你的原因?把我推出去,你覺得能解決嗎?”
沈策州沉默了,近日侯府諸事不利,讓他心越發(fā)急躁不安,做事也沒了以前的穩(wěn)妥。
“哈哈。”凌華霜忍不住拍手叫好:“趙書晴啊,趙書晴啊,大家終究小看了你!昨夜一夜未歸,等著便是今日這個時候吧!”
趙書晴提醒道:“侯爺,傅大人還在前院正堂等候!莫讓客人久等了!”
沈策州袖口下的手一點點地攥緊,指節(jié)泛白,皮笑肉不笑喊了兩聲:“好,好!”旋即轉身大步朝著前院正堂走去。
沈老夫人用眼神狠狠刮過趙書晴,“吃里扒外的玩意兒!”
凌華霜還未走,只是對著趙書晴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湊近對著她說道:“侯府顏面掃地,與你有何好處?為何要做得如此絕情?”
趙書晴看向凌華霜,反問道:“凌小姐,若問他人,可否先問問自己?”
凌華霜哼笑一聲也走了出去。
趙書晴看向不遠處一直用兇狠的視線瞪著她的朱驁:“表少爺,不敢?”
朱驁原本不想繼續(xù)下去,被趙書晴點到,他一腔怒火頓時點燃,走的時候還不忘威脅趙書晴:“就應該弄死你!”
趙書晴回道:“晚了!”
前院正堂內(nèi),門窗緊閉,炭火嗶啵作響,跳躍的火苗映照著四壁,將眾人的身影在墻上拉得扭曲變形。傅華塵身著官服,負手站在堂中環(huán)顧四周,官服上的紋路在火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見來人,微微拱手,沈策州壓著心中的不悅,快步上前與其寒暄。
傅華塵看到趙書晴進來后道:“侯夫人,你所托之事,我已放在心上,今日便是為查明真相而來。”
沈策州臉色沉了沉:“傅大人這是做什么?”
傅華塵落坐,撫平衣擺道:“侯夫人昨夜失蹤一事,今日早晨傳遍整個京城,本官下朝,便見侯夫人立在大理寺門口相求,說她今日回府,百口莫辯,未有真相才能令其信服。本官允了。”
沈策州冷聲道:“此乃家事。”
傅華塵絲毫不退縮:“朝廷命官夫人被綁,丟到西郊外,任其自生自滅,此乃觸犯我朝律法,已不是家事二字能推托。今日本官上門來,念在侯府世代忠良,不愿此事張揚,只想查明真相,還侯夫人一個公道,也還京城百姓一個朗朗乾坤。若侯爺覺得本官此舉不妥,大可以上稟圣上,由圣上定奪。”
沈策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傅華塵的話堵得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