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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漸遠,隋和光睫毛輕動,沒有睜眼。
——房里有壓低的鼻息,隋木莘根本沒走。
迷藥下的少,遇見爆炸時隋和光就隱約有了意識,只是動彈不能,之后更是聽完隋木莘和玉霜對峙。
但他什么也沒做。
他只想休息,不想跟那二人多話。
磚地響起均勻腳步聲,越來越近,隋和光仍舊裝睡,只聽輕促一道哼笑,溫涼的唇壓下來,可呼吸無比滾燙。
反復碾壓,舌往里鉆,太用力,像某種掘洞的軟體動物,隋和光被抵在鋪上親,呼吸亂了,再不能裝睡,“滾開。”
隋木莘的舌頭被咬出血。“跟我說說話,哥。”
隋和光:“你又在幫鬼差攔我。”
隋木莘含笑不語。
隋和光當他默認。“我還能不能換回身體?”
“再等等。”隋木莘說。吞下又一口血。陰差在鬼嚎,不過沒關系。他笑得愉悅:“您也可以說些好聽的,求求我。”
隋和光緩緩笑了,口吻很是親昵:“木莘,你給我等著。”
隋木莘的回應是遞來一束花。剛從瓷瓶里拿的。隋和光接過,扔出去,如同之前幾夜,他沒有收下隋木莘的花。
隋木莘惋惜地說,他明晚還來。沒做糾纏,出去撿花了。
隋和光沒有絲毫睡意。
鬼手不放他自由,沒想到,人間的手也會偷襲。
他知道玉霜是為帶他走,但下迷藥太過了。
憐他孤苦,惜他才能,知他突然上位必定多疑,也就忍他猜忌不斷……但玉霜不只要自己做主,還要做他的主!
隋和光留在府上還有原因:人心多變,若有一日,玉霜決定徹底成為隋家大少,那最大的阻礙是誰?
出府,生死依附一人,隋和光難以忍受。
其實一開始,他們就不是能互相信任的關系。
是他忘了。
隋和光看得出,鐵路之后,玉霜野心更大。隋和光思考再尋一人,作為自己的盟友,制衡玉霜。
*
城外,軍營。
司令,您去年讓屯的“糧食”……已經都收在倉庫里了。”
來人點頭哈腰,諂媚無比,隋翊不吃這套,笑不入眼:“這些東西是要送到‘外面’去的,老張,別太貪心。”
外面就是南邊。他幹的是走私的生意,借了他爹的人脈。
隋翊那顆心里,有惡意,有算計,有利益,有膽大包天,反正從沒有過忠心。
“是!”
隋翊冷不丁說:“小虎八歲了吧?”
“是……您這是?”
隋翊說:“我讓人做了孩子的衣服,你拿回去,看合不合適。”
老張愛子,一看,就知道尺寸合適,太合適、也太不合適了……他的兒子,隋翊卻這樣了解。老張生不出多少感激,不由得打了寒戰,決心將油水少抽幾成。
他出去時要帶上門,隋翊說不用,他還有客人。
一人進來,腳下全無響動,呼吸幾不可察。
隋翊連頭也沒抬:“稀客啊,怎么想到來找我?先說好,不談‘那邊’的生意,我給二哥讓的利夠多了。”
隋木莘:“是你主動聯系我的。”
隋翊擺完架子,笑盈盈抬頭:“哦對,來,請坐——我有事問你,三哥。”叫的要多親熱有多親熱。
隋木莘:“你上回喊三哥,同我打了一架。”
隋翊和顏悅色:“我正是要說這件事。您還記得,我們是為誰才‘交流’起來的嗎?”
隋木莘似才恍然。“你要問他什么?”
隋翊:“他是誰?”
“什么……”隋木莘還未扮出疑惑,隋翊很不客氣地打斷:“你上回裝模作樣,還是在隋和光跟前。他又不在,有必要?”
“那會兒你回家沒幾天,就跟咱們那位小娘勾搭上,不合常情吧?”
隋木莘那張溫潤到無趣的臉變了。
漸漸的,竟流露玩味的笑。可隋翊見過他真面目,明白這善書生皮下,是怎樣的厲鬼。
兩個聰明人,沒必要再裝糊涂。
否則兩人因南邊的“生意”鬥過無數回,幾乎斷聯,隋木莘今天為什么要上趕著來呢。
隋木莘:“靈魂之說本就是唯心,你覺得他是誰,他就是誰。”
良久,隋翊問:“為什么愿意告訴我這些。”
隋木莘想,因為現在照命軌,你該跳出來爭小娘,而不是窩在城外,練兵、賺錢。
隋木莘道:“我不說,難道你就猜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