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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吃...的魚，咳咳，千萬記住。”

符葉莫名其妙。

“你到底想說什么？”

“符葉，你不會覺得餓，以后也不必跟我一起吃飯。”

到底是誰努力培養(yǎng)她吃飯的習(xí)慣呀？符葉抱起胳膊，滿腔怒氣。

“你后悔了，對嗎？”

“你更向往山下的生活。”

“下山？”喻觀寒眨眨眼，倒是真的聽進(jìn)去似的，“對呀，我能下山，我應(yīng)該...”

符葉拂袖離去，即使深夜也緊緊裹著被子背對喻觀寒。聽他遲緩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床邊，符葉豎起耳朵，等待他像以前鬧別扭那樣，輕聲細(xì)語地哄她。

可久久無聲。

她氣憤翻身，與沉默佇立的喻觀寒用視線交鋒，喻觀寒幾乎是立刻落敗，神情落寞。

“回你的神像里睡吧。”

“什么？”

“回你的神像里睡吧。”執(zhí)拗抱著被子的模樣像是符葉不離開，他就準(zhǔn)備站在那里一夜似的。

“你討厭我到這種程度？”

符葉伸手將他拽倒，瞧喻觀寒避之不及的掙扎模樣怒上心頭，干脆拆開他的發(fā)帶，轉(zhuǎn)而一圈圈纏緊他的手腕，不由分說將他綁在床頭。

喻觀寒的面色由紅轉(zhuǎn)白。

從不知所措的驚慌到哀求，眼底隱隱滲出淚意，可憐又沉浸在痛苦中的模樣讓符葉心軟，她俯身輕輕親他的臉頰。

難得態(tài)度軟和：“你總是這樣，有什么想法都悶在心里，我又看不懂，你說出來我才好明白。”

她撫摸喻觀寒潮濕的臉頰，為他拂去滾燙的淚水。突然指尖頓在原地，四下寂靜，她終于聽清楚喻觀寒一直在念叨些什么。

他說：“離我遠(yuǎn)點(diǎn)，別碰我。”

符葉抿抿嘴，伸手把纏繞的發(fā)帶解開，克制住沒去幫他揉勒痕，將心底涌起的酸澀壓制下去，冷硬開口：“明天你就走吧。”

“我也沒有強(qiáng)留你，如此討厭我，何必留在橫煙山。”

喻觀寒獨(dú)自坐在床邊，眼神放空，呆呆

地攥著手腕不講話，如沉默的雕像。

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沒看見喻觀寒的身影。導(dǎo)致他留下的東西在符葉眼里分外礙眼，暗罵他呆，說走就走，連行李都不收拾。

即使不值錢，那也是五年來點(diǎn)滴攢下來的，他竟然毫不猶豫全部舍棄。人類的真心總是這樣，在有所求時澄澈透明，又在不耐煩時涼薄無邊。

后山的狼嘯銳利。

即使是這時，她仍害怕喻觀寒被猛獸所傷，連忙放下手中的灰衣，直奔后山。

她瞧一眼空蕩蕩的小紅洞穴，正要趕往其它地方，急匆匆的腳步就停住，視線被生生拽回洞穴深處。

左耳缺失的狼蜷縮在最深處，洞穴上還有血痕，顯然它是被人大力砸在墻壁，血液噴濺后，又無力掉落在地的。

原本蓬松的尾巴僵硬，觸感冷冰冰，已死去多時。

找到喻觀寒的一刻，她內(nèi)心自嘲，以為自己能有什么不同，到最后卻發(fā)現(xiàn)沒什么不一樣，被人類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罷了。

*

“你真的認(rèn)為，我是被你殺死的嗎？”喻觀寒轉(zhuǎn)轉(zhuǎn)水杯，苦澀開口，“我是被想要長生的貪欲殺死的。”

“那蒙面人與我說，他有長生之法。”

“意識到被騙，我卻沒回頭路能走。即使你那天沒找到我，我也還是會死的，是我自己選的結(jié)局。”

“長生之法？”符葉納悶，“這跟小紅的妖芯有什么關(guān)系？”

喻觀寒嚴(yán)肅：“這就是那人說的長生之法，用妖芯換人心，人就能像妖怪一樣，長生不滅。”

第15章 015英年早逝喻觀寒

符葉篤定：“這不可能。”

妖怪應(yīng)天地造化，感時而生，絕不可能靠換妖芯就將人類變成妖怪。如果方法這般簡單，那本就為數(shù)不多的妖怪早就消失殆盡，誰也逃不掉被活剖的下場。

“是啊。”喻觀寒垂眼，所以騙子總是更容易騙到貪心之人，因?yàn)樨澙肪褪庆`魂的突破口，抓住你的貪欲，便能控制你的靈魂。

“這樣荒唐無稽的緣由，你也忍心殺了小紅？”

喻觀寒咬住下唇，嘴巴繃成一條直線，再放開時連潤澤的唇色都蒼白幾分。

又是這樣，符葉想，在坦白的此刻，露出這樣寂寞又遺憾的神情，是逃避說真話，指望她心軟不要再問下去嗎？

她語氣生硬：“我真沒想到你這么自私，為了自己長生，就能活活剖別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