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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

“行了啊，你在這點(diǎn)菜呢?！庇饔^寒出聲制止，“出去了自己買。”

昨晚他們押送胡卡爾來監(jiān)押室，路過4號仍被關(guān)著的“毛斯”，他對符葉一夕之間從法外狂徒變成實(shí)習(xí)員工的路徑很是感興趣，扒著鐵欄桿求符葉聊聊天。

直到喻觀寒催促時間不早該回家，毛斯才聲淚俱下求符葉給他帶份有油水的盒飯，最好能有肉段茄子。

節(jié)外生枝就是麻煩事，喻觀寒本想拒絕，但視線觸及符葉征詢的眼睛，他脫口而出的回答卻拐一百八十度的彎。

他無法拒絕符葉的任何要求。

哪怕她此刻并沒有講話，僅是平常地瞧他一眼，可一眼就夠了，只要能讓她的視線永遠(yuǎn)凝在他身上，他什么都愿意做。

怕符葉不開心，他又輕輕拉住符葉的手臂，補(bǔ)上一句，毛斯很快就會重獲自由。

“你且忍忍吧?！狈~寬慰毛斯。

想是胡卡爾經(jīng)過提審，已被關(guān)押到下一層。3號監(jiān)押室換成了身穿藏藍(lán)色肥大工作服的妖怪，他的眼袋下垂，胡子拉碴。

倒是瞧得出個子不矮，癱坐在長條凳上，長腿仍有富余。

凳腿邊，倚著一塊顯示器大小的紙殼，應(yīng)該是從紙箱上裁出來的，上面歪歪斜斜擠著四個字：還我公道。

他興趣缺缺地抬眼瞧走廊里的兩個人，恰好對上符葉的視線，連忙扭過頭去，只給符葉留下一個胖出褶的锃亮光頭。

短短一瞥，符葉心底卻總是縈繞著怪異感，只覺得那雙黃褐色瞳仁似曾相識。

[2020年10月02日03：05]

拄臉瞌睡的喻觀寒搖晃，揉揉疲乏的眼睛，率先看向趴在桌邊睡覺的符葉，只覺得她連微微凸出的腕骨也好看。

完全忘記，他白天還因符葉嫌棄而不肯睡床在鬧脾氣冷臉。

喻觀寒小心翼翼將符葉散落的碎發(fā)撥開，免得扎眼，隨后自然攏攏她肩上披著的外套，掩不住的幸福笑容將她瞧一遍，才順手去摸發(fā)出提示音的手機(jī)。

[from：暴富哥]

[壞消息，懷清路51號的房主叫吳成海，家里只有個11歲的女兒，兩個人都是普通人，不能再查下去了。]

喻觀寒捏捏眉心，反復(fù)瞧幾遍郵件，才不得已接受這個事實(shí)。他沒再回復(fù)，將手機(jī)息屏，輕輕嘆氣。

“為什么嘆氣？”

“再睡一會吧，還早?！?

符葉小動物甩毛似的晃晃頭，坐直些清清嗓，盯著他要個答案。

“懷清路51號...住的是一對父女，都是普通人，跟趙子涵的兇殺案沒有關(guān)系。”他將水杯遞到符葉手里，又補(bǔ)充，“趙子涵死亡的時間是2010年，已經(jīng)過去10年，這期間變故太多，說不定當(dāng)初的妖怪只是借這個地址作案，之后就跑得無影無蹤，想查也沒有線索?！?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差不多?！?

符葉手指揉搓眉間：“這家有個孩子？”

“11歲的女孩?！?

她啪的將杯子放回桌面，被仍保持溫?zé)岬乃闉R到手背。

“趙子涵說過，她被關(guān)在地下室的時候，是能聽得到孩子哭的，這孩子今年11歲，不就對上了嗎？”

“符葉，沒有證據(jù)?！?

“這是趙子涵親口對我說的，她會對自己死掉的細(xì)節(jié)作假嗎？”

“不是?！彼斐鍪终疲p輕推拒，不知道是希望符葉別再爭論還是安撫她的情緒，“你要知道，趙子涵說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在場。”

“而妖管局是不會在沒有確切證據(jù)的情況下，就去查普通人類的，指控普通人殺掉妖怪，需要嚴(yán)肅對待?！?

符葉冷笑：“普通人殺掉妖怪，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嗎？”

喻觀寒愣住，他們彼此間心知肚明，符葉指的是他也曾做過同樣的事，他喉結(jié)滾動：“我知道，趙子涵和小紅的共通點(diǎn)很多，都是狼妖，都被挖了妖芯，可你想替趙子涵尋求正義，需要走程序?！?

“時代不同，不能用老辦法解決問題，不然你就算是抓到兇手，又怎么樣，像是對我似的，炸了他嗎？”

“當(dāng)然，我就是比喻一下，我的死跟你沒關(guān)系，我是自殺的。”

“我...我更好奇，符葉，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樂善好施？”他的背塌下去，雙手撐住膝蓋，認(rèn)真瞧符葉結(jié)冰的臉，“在我的印象里，你很少關(guān)注別人的事，更不會不計(jì)回報地幫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