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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窘迫，會給他帶來切實的痛感。

天空是一望無際的湛藍之海。

沉迷風(fēng)景的符葉回頭，發(fā)現(xiàn)喻觀寒正開著車龜速跟著她，她無奈揮揮手示意他不要再跟著，畢竟她還想穿鞋呢。

沒想到反倒換來清脆的嘀嘀聲，喻觀寒降副駕的車窗，示意她上車。

符葉轉(zhuǎn)念又想，讓喻觀寒載自己去買鞋正好，省很多力氣。她瞇眼感受微風(fēng)中的氣息，漫長的冬季快要過去了，陰郁也會被帶走。

喻觀寒其實想關(guān)心她的腳冷不冷，但想起自己的“陌生人宣言”，還是咬著唇內(nèi)側(cè)咽下去。

他難以形容這莫名的…心疼。

趁著紅燈，喻觀寒將手腕搭在方向盤上，垂眼遮住眼眸里復(fù)雜的情緒，清清嗓開口：“我聽常輝說，你想留在這里?！?

看風(fēng)景的符葉扭頭，微風(fēng)掀起她頰邊的碎發(fā)，意味不明地哼一聲算是默認。

“留在總部不是好事?！庇饔^寒猶豫，“壓力大，又沒自由，即使賺得多也沒地方花，挺無趣的。”

居然還說賺得多，也不知道他整年的工資都在哪兒，明明連25萬的罰款都交不起。符葉沒提這件事，只是生硬回復(fù)：“不管總部有什么缺點，我都要留在a3組?！?

“是不是我那天的話讓你產(chǎn)生了誤解……”

“什么話？”

喻觀寒渾身燥熱似的，扯扯衣領(lǐng)：“那天我說，咱們沒可能的，你接受完新手培訓(xùn)就要回原單位，咱們的生活不會有交集，所以……”

“喻觀寒，你不會以為我想留在這，是因為想跟你在一起吧？”

“我就是怕你誤解，”喻觀寒尷尬摸摸臉頰，“你沒必要拼命留在這的，即使咱們是同組的同事，也…也沒什么可能，我覺得說明白比較好，免得你白努力。”

符葉冷笑：“你真夠自作多情的?！?

她氣呼呼讓喻觀寒靠邊停，甩車門的同時鏗鏘有力地告訴他，她知道喻觀寒心有所屬，不會厚著臉皮黏著他。

“不許跟著我！”

然而，符葉攜著怒氣走出半條街后，再回頭，喻觀寒居然真的停在原地沒有繼續(xù)跟著。她又產(chǎn)生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灰心喪氣席卷著憤怒，使她咬牙切齒，越來越記恨符越。

曾經(jīng)完全屬于她的喻觀寒，距離她越來越遠。

*

符葉剛掀開鞋盒，羅小姐就驚呼：“天哪，好俗氣！”

瞬間，領(lǐng)導(dǎo)射過來的視線像是帶著激光，恨不得將她灼燒出洞來。

符葉簡直想嘆氣，這可是即使反季打折也需要699塊的鞋，她甚至特意去買配合這種鞋型穿的打底襪。

見氛圍不好，常輝連忙找補，夸贊羅小姐天生麗質(zhì)，衣物只是點綴，主要還是看人的氣質(zhì)。領(lǐng)導(dǎo)也保證，明天就去大肆購物，羅小姐這才不情不愿地蹬上鞋。

求婚時刻終于到來。

領(lǐng)導(dǎo)單膝跪地，常輝緊張地攥住控制器，爭取在最完美的那一秒降氣球雨。

“乖乖，咱們都在一起八十年了，我覺得是時候該給我一個名分……”領(lǐng)導(dǎo)的聲音哽咽變形。

輕緩的音樂響起，懸掛的氣球網(wǎng)爆裂，藍白相間的氣球化成海洋，將正在深情表白的二人吞沒。

本來就矮的領(lǐng)導(dǎo)更是只剩兩片瓦還艱難露在外面，其余都被柔軟的氣球淹沒，畫面看起來分外喜人。但不得不說，浪漫的氛圍恰到好處。

羅小姐嬌滴滴地捂住嘴：“哎呀，我好感動……可今天真的不完美，我不想答應(yīng)?！?

常輝和符葉的笑容原地消失。

離開前，羅小姐去洗手間補妝，符葉進去的時候她正在洗手，她慢條斯理接過符葉遞過去的紙巾，嘟囔著居然不是乳霜紙，粗糙的紙巾會傷害到她柔嫩的皮膚。

“羅小姐，如果因為鞋的原因讓您有什么不快，我跟您道歉?！?

“啊呀。”羅小姐揮揮手，帶來一陣香氣，精致的美甲打開手包，掏出外殼鑲滿鉆石的口紅來。

符葉邁步向前：“我能不能冒昧地問一句，您真的不喜歡我們領(lǐng)導(dǎo)，才拒絕求婚一百次嗎？”

正細細描摹唇形的羅小姐透過鏡子瞧她，反而問：“你有沒有結(jié)婚？”

“嗯?！?

“那你老公跟你求婚多少次？”

符葉茫然：“準確地來說，他還沒求，我就答應(yīng)了?！?

“瞧瞧，瞧瞧。”羅小姐恨鐵不成鋼，“這怎么能行，男人都很賤的，你越表現(xiàn)得很愛他，他就越要拿捏你。尤其是豆豆這種男人，本身對我沒什么真感情，我立刻答應(yīng)，那他很快就會對我失去興趣，我就沒有這么好的生活能過了。”

符葉摩挲指節(jié)：“所以……”

“要增加他的沉沒成本?！绷_小姐俏皮眨眨眼，“他必須向我求婚101次，到時候，我就會答應(yīng)他?！?

符葉咬牙，所以今天的求婚注定會失敗，跟任何因素都沒有關(guān)系。

*

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