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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監(jiān)你就滿足了?”
許昭彌心想不然呢?難道自己還能當上項目總?像他一樣執(zhí)掌一個類似滬上恒隆、京城skp級別的商業(yè)地標?那實在太遙不可及了,她連做夢都沒想過。
“您這個位置太厲害了,我不敢想……”
“你覺得我這個位置到頭了?”
哈?許昭彌又露出了白癡一樣的表情。她當然知道項目總之上還有區(qū)域總,區(qū)域總上面有總裁,有coo、ceo,總裁上面還有董事會,有更高的職位,可那些她更是想都不敢想。
“當前全球經(jīng)濟變化莫測,即便如連華這樣的企業(yè)也面臨項目周期風險。假設某天潞城購物中心因資本并購需要戰(zhàn)略重組,作為項目基層員工,你的職業(yè)安全邊際在哪里?”
陸以寧頓了一下,覺得光是這些專業(yè)術(shù)語就能把許昭彌這白癡唬傻了,于是思索幾秒,換了個說法,“說明白點,假如連華倒閉,這種情況下你失業(yè)了,那你有什么打算?”
許昭彌立刻朝他瞪眼,“連華也會破產(chǎn)?怎么可能?”它可是世界百強企業(yè)呢!董事長蔣鴻漸先生還是胡潤排行榜上的top呢!許昭彌雖然只是連華集團的一個小卡拉米,但是也是很有自豪感的。我在一家很牛的企業(yè)上班。我們連華才不會破產(chǎn)呢。
“許家印都能破產(chǎn),你說呢?”許昭彌口中的大boss蔣鴻漸先生就是陸以寧的親爺爺,他是蔣家唯一一個從出生就隨母姓的孫子輩,又行事低調(diào),身份至今很少被人知道。蔣爺爺此刻遠在香港,肯定打了好幾個噴嚏,這個不肖子孫竟然詛咒家族破產(chǎn)!陸以寧卻微微揚起下巴,一副完全不把家世放在眼里的態(tài)度。
“工作多年,經(jīng)歷若只停留在事務性執(zhí)行層,既沒構(gòu)建專業(yè)壁壘,也沒積累資源網(wǎng)絡,本質(zhì)上則與應屆生的人力資本無異,甚至還不如他們,你的職業(yè)可替代性高達80%。”
“不,百分之百。”
陸以寧又說,“我那天說話確實難聽了點,實際我并不是在否定你為公司的付出。許昭彌,我認可你的職業(yè)忠誠度,但更期待你能實現(xiàn)人力資本的持續(xù)增值。你要記住,即便是基礎性工作,也要建立起閉環(huán)思維,將日常操作轉(zhuǎn)化為可遷移的核心能力,當然這也是你們營運部人才流失率居高不下的根本原因——大多數(shù)員工都在重復勞動中無限消耗自己的職業(yè)生命力。”
“真正的職業(yè)安全不在于企業(yè)規(guī)模,而在于個人是否具備核心競爭力。未來即便不在連華工作,去到別的崗位應聘時也能從容應對,屆時選擇權(quán)自然會向你傾斜。”
陸以寧從來沒有同她講過這么多道理,事實上呢?不只是她,對任何人都沒有過。而且語氣也從來沒有這么溫和過。所以他今天是不是又犯什么病了?說完在心里吐槽自己,又一次閑出屁了。
這令他有一點不滿,總覺得最近的自己好像變了個人。他不該是這樣的。然而許昭彌卻大受觸動。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默默把目光扭回了窗外,望著天光放晴后用力沖破云層染紅天邊的那一抹夕陽,在疾馳的綠化帶間開始了人生第一次關于職業(yè)規(guī)劃的思考。認真的。
一個小時后抵達機場航站樓前。
第17章
一個小時后抵達機場航站樓前。
安旎火速上了陸以寧的車子,甚至許昭彌都沒有反應過來,她人就已經(jīng)坐在副駕上了。
摘掉墨鏡口罩向后看了一眼,也沒怎么意外,許昭彌只聽她朝陸以寧抱怨了一句:“提醒你秘書別偷拍我啊!老娘今天沒化妝。”
“你自己沒長嘴?”陸以寧開口便懟回去。
安旎哼了一聲,扭過頭提醒許昭彌:“妹妹,不要偷拍哦~”
許昭彌著實被這相處方式嚇到了,連忙擺手說:“放心放心,我不會偷拍您的……”深呼一口氣,忙扭過頭去,假裝自己是個隱形人。
這也太尷尬了。
不過她可是安旎呀!就剛剛那么一眼,許昭彌就被震撼了。她的皮膚好白呀,眼睛怎么那么大呢?人也是小小薄薄的一只,比電視上看起來還要精致。扭過頭的時候身上甚至飄來一陣香氣,許昭彌后知后覺心跳了起來,哦吼,見到大明星了耶!
之后聽到安旎問陸以寧,“你想我了嗎~”聲音有一點小女生的嬌羞。
陸以寧下意識皺眉,去看后視鏡。看到后視鏡里的傻子慌慌張張把頭低下,拿出耳機塞進耳朵里,耳垂呢,又有一點不自然地泛紅,一副“我什么都沒聽到”的樣子。
干她屁事?
許昭彌非禮勿聽。想給自己轉(zhuǎn)移注意力,拿出手機給曲琳琳發(fā)消息:【琳琳!我見到安旎本人了哦!但是不能偷拍嘿嘿】
【什么什么?安旎去你們商場參加活動嗎?】
……
陸以寧臉色不好看,油門就踩得很猛。
“還不高興呀?”安旎笑嘻嘻看他,“你當時一聲不吭走了,我正在氣頭上,所以才和記者那樣講你。不然下次采訪替你澄清一下?”
后面許昭彌就聽不見了,因為她把音樂聲調(diào)得很大,還是搖滾樂。總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就要溢了出來,需要更激烈的搖滾樂才能將它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