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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主怎么說?還是原來定的價格嗎?”
“還行,沒變。”許昭彌不想多說,借口忙工作,溜回房間關上了門。
“那就行,那就行。”肖玉枝在外面特別興奮,又走到許昭彌臥室前敲了敲她門,對她說:“女兒啊,你也別太發愁啦,你爸爸已經去銀行取錢去了呀,咱們一家人把錢湊一湊,肯定夠數的。”
“知道啦媽媽。”
到了晚上,許大勇回來了,敲她房門。
許昭彌知道他要問什么,昨晚的事后來回去的路上她也沒有解釋。她嫌丟臉,說不出口,好在許大勇也尷尬,見她黑不提白不提的,也就沒主動問。
但她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事兒早晚是要跟爸爸解釋的,估計現在就是來算賬來了。
愁眉苦臉打開門,許大勇卻嘿嘿一樂,道:“怎么了閨女?媽媽說你到家就把自己鎖房間里了,遇到難處了?”
許昭彌朝他背后瞄了瞄,肖玉枝不在,這會兒正在廚房里叮叮咣咣呢,就聳拉下腦袋,小聲說:“爸,我還沒想好怎么和您解釋,等我想好再說,行嗎?”
她現在心里還很亂,尤其經過今天這么一出,就更后悔自己昨晚的沖動了。
許大勇笑了,當然也在知道她說的是什么,默契地同她一起把聲音壓低,悄咪咪地:“行,爸爸不逼你,等你想說再來和爸爸說,不過爸爸找你可不是為了這個事,諾——”說著就把一張銀行卡拍到她手心里。
許大勇語重心長道:“爸爸是想告訴你,錢的事不用你擔心,如果不夠爸爸再想辦法。別拒絕,收著!”按了下她的手,“爸爸知道你孝順,但是給爺爺買房也是爸爸的孝心呀,你就當是成全爸爸,讓爸爸也盡份孝心!實在不行,那就等有錢了再還給爸爸。”
許昭彌眼眶一紅,張開雙臂抱住了許大勇,說:“好,謝謝爸爸,但是我真的不能要您和媽媽的辛苦錢,這錢我一定會還給你們的。”
“好閨女,長大了。”許大勇眼眶也紅紅的,不知怎么就來了一句,“要是真嫁出去了,爸爸還真不舍得吶。”
許昭彌立刻朝他瞪眼:“誰說我嫁出去了?我才不嫁!”
“好好,不嫁不嫁。”許大勇呵呵笑,又偷偷朝她眨眼睛,“昨晚的事兒,我也不告訴你媽媽。”
其實昨天許大勇也去了店里,也見過陸以寧不少面,每次見他的時候,不是在大堂幫忙,就是在舞臺上賣力,雖然別的方面他不了解,但是干活倒是挺勤快,對彌彌也是一往情深的。許大勇想,如果這臭小子當真主動悔過,誠心想和女兒結婚,他其實也能同意的。
許昭彌不知道陸以寧既三言兩語虜獲肖玉枝芳心后,現在又把她爸也俘虜了,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被氣死。
又過了幾天,到了許爺爺的八十大壽。
許昭彌這兩天都沒去客棧,特意請了假幫家里操辦壽宴。
按照嘉城傳統,八十大壽是需隆重舉辦的,從訂酒席到選菜單她都全程參與,每個環節都仔細把關。
陸以寧倒是每日準時到崗。
沒見到許昭彌,就去打聽,得知許爺爺要過壽。
老板請假了。
晚上,許昭彌從飯店回來,有親戚在路上問起房子的事,說要給她湊錢。
“要能在壽宴前定下房子,給老爺子當賀禮該多好。”
許昭彌一想到這個就生氣,本來,她是能夠實現這個愿望的,結果呢?那混蛋竟然給她來了這么一出,現在想想,愈發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到了家越想越氣不過,就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質問他:“你是不是早就有這手準備了?”
“是。”陸以寧正躺在老宅廊下的藤椅上。
夜深微涼,繁星綴滿黛色天幕,比城里亮堂許多。
銀河碎星明明滅滅,倒教他想起某人眼里的光。
這么想著,便拍了張星空照發了過去。
許昭彌點開照片:“你什么意思?”
“想邀你看星星。”
“我問你當年什么意思?不是分手了嗎?那還霸著我們家房子干什么!”
“想和你一輩子糾纏不休的意思。”
……
許昭彌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手機往桌上一扣,再不想搭理他。
陸以寧倒是心情不錯,坐在老藤椅上慢條斯理泡著茶。
大紅袍的香氣漫過青石桌,他望著星空,虛虛握起了手掌。
總覺得那星星離他很近很近,很快就能墜入他掌心。
很快到了壽宴這天。
熱鬧非凡。
二十來桌宴席擺得滿滿當當,七大姑八大姨湊作堆,連二爺爺家那個在深圳打工的表叔都趕了回來。
紅木圓桌上,紅燒蹄髈油光發亮,黃酒壇子摞得比小孩子還要高。
等長輩們敬完酒,輪到孫輩獻吉祥話。什么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呀,什么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呀,許昭彌夾在表哥表妹中間,眼瞅著大家把她想說的祝酒詞都說完了,心里就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