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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但是我敢去，你們敢?guī)幔俊鼻逅普f。

膝丸呆了一下：“？”

清水悠收回視線，笑了聲：“開個玩笑。”

“鶴丸讓我回天守閣去，但是我迷路了。”少年抬起眼，本就漆黑的眼在暗色的環(huán)境下照不出任何光亮。雖是說著請求的話語，他的語調(diào)卻平淡又干巴，沒有半分求人的意思，“你能送我回去嗎？”

第6章

按理說，夢里不會想起現(xiàn)實的事，這是鐵律。

但是在當(dāng)時，清水悠嘗試去回想的時候，腦袋出現(xiàn)了猛烈的疼痛感，然后就真的回想起了一些東西。

比如他絕不應(yīng)是現(xiàn)在這樣的少年體型。

比如他已久病將死，卻被父母不甘愿地砸錢吊著命。

如果能回想起來，那是不是說明……這其實不是做夢？

清水悠不知道，也無從證明。但是他現(xiàn)在所處地方的傳聞他倒是有聽說一二，如果真的是這樣的地方——

他還能回去嗎？

腦海里盤旋著似是恐慌的念頭，心底卻萌發(fā)出一絲從累積的塵土淤泥中破土而出的希冀。

少年看著眼前薄綠色短發(fā)的太刀，深黑的眼眸中藏著一些對方讀不懂的情緒，情緒平淡，整個人顯得安靜而孤獨。

膝丸皺著眉看了他半天，他當(dāng)然看不出清水悠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終于確認(rèn)這個年齡不大的審神者好像是認(rèn)真的。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卻一句話也沒說。手掌用力，直接準(zhǔn)備將門關(guān)上。

就像是懶得理清水悠的裝瘋賣傻，一句話都不想再和他多說，所以打算直接與他隔絕交流。

清水悠揚(yáng)了揚(yáng)眉，還沒伸手去阻止，就聽見屋子深處傳來一道軟綿綿的聲音。

“哎呀……有客人來了嗎？”

“兄長！”膝丸立刻回過頭去，“您休息好了嗎？”

“在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都傳到我夢里了呢。”

米白色頭發(fā)的青年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一雙貓眼里蘊(yùn)含的血色令人感到不安。他的語調(diào)軟糯，像是毫無攻擊性，與他對視上的清水悠卻立刻感到一種巨大的威脅。

危險。他的直覺在叫囂。

膝丸還站在門口，像是為自己打擾到了兄長的美夢而感到愧疚，立刻發(fā)誓：“非常抱歉！我現(xiàn)在就讓他離開！”

髭切卻擺了擺手：“審神者大人既然來了，又怎么好意思將他拒之門外呢？那個……”

“膝丸！兄長！”

“總而言之，弟弟也該學(xué)一學(xué)待客之道了呢。”他忽視掉身側(cè)青年委屈的神態(tài)，走上前來，憑借身高優(yōu)勢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一下清水悠，不知道是不是清水悠的錯覺，他的神情里好像有一絲意外。

這絲意外轉(zhuǎn)瞬即逝，清水悠仔細(xì)看去時，就已再找不出半點端倪，像是只是他的錯覺。

他注意到，雖是說著不能拒之門外，髭切卻也沒有讓他進(jìn)門的意思，依然堵在門口，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地打探他的來意。

真的是想幫忙送他回去？他可不信這個白切黑會有這么好心。

就像他不信對方的說辭一樣，髭切好像也沒信他所說的迷路。或許在付喪神們看來，審神者掌管著整個本丸，知曉整個本丸的風(fēng)吹草動，怎會連回去的路都不知道？

換個說法，你會在你家迷路嗎？

說出來也不怕人笑話。

“審神者大人要是這樣不配合的話，”髭切輕輕嘆了口氣，“我也沒有辦法幫您呢。”

雖然他這么說，但這的確是清水悠的其中一個來意。像這樣話繞了一圈最終又回到原點的情況清水悠也不惱，他話鋒一轉(zhuǎn)，忽然變換了話題。

“不請我進(jìn)去坐坐嗎？”他的視線掃向黑沉沉沒有點燈的屋內(nèi)，意有所指。

話音剛落，旁邊的膝丸立刻想要說什么，大概是讓他不要得寸進(jìn)尺之類的話？

但是話還沒說出口就已被髭切將手搭在肩上阻攔。米白發(fā)青年看著他，表情有些奇異：“啊呀……難道審神者大人是累了嗎？”

清水悠裝作沒有聽懂他的話，安靜地等待回答。

見他這副模樣，髭切笑了一聲，嗓音里有些愉悅。

“那就沒辦法了呢。是審神者大人的要求的話，也不得不從呀。”

太刀青年終于讓開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