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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zhàn)場上？還是在三條派的臥室里？在演武場內(nèi)？還是在和自己的同伴刀劍相向？

……弄不清了。

搞不清楚了。

但他能夠……在嘈雜聲響里，聽見一個令人厭惡的聲音。

不管這里究竟是哪，只要把那聲音的主人解決掉、一切就能夠結(jié)束了吧……

——沒錯吧？

小狐丸聽著耳邊的嗡鳴、聽著耳鳴以外的嘈雜，選擇了聽從內(nèi)心深處的聲音。

他提著刀的那只手慢慢收緊。然后，另一只手也緩緩搭上刀柄——

“——小狐丸！”

一道清亮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它剎那沖散了小狐丸能聽見的所有雜音，讓他陷入回憶與幻覺的神智驟然清醒。

剛搭上刀柄的那只手不知不覺重新垂落下去，他下意識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那熟悉的白色靈霧向他這邊飄來。

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一副剛?cè)ジ浇鼈刹橐环R時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才急急忙忙回來的模樣，急切道：“這個幻境好像要塌了！等會兒不知道還會被送去哪里，我們最好還是互相抓緊，免得失散！”

清水悠一邊面不改色地說著一邊看他的反應(yīng)，見自己說完了對方還不應(yīng)聲，再次催了一句：“小狐丸？”

小狐丸：“……嗯。”

就這么一個音節(jié)聽不太出情緒，清水悠依然還有些擔(dān)心，但太刀應(yīng)完聲就把眼睫垂下，不再讓人窺到半分他心里的想法。

除此之外，他的手卻是乖乖伸了出來。

清水悠也不好再看，這片空間的確快要徹底崩塌了，他只來得及迅速把人抓緊，黑暗就徹底淹沒了二人。

……

“唔……！”

再次睜開眼，清水悠第一眼便看清了小狐丸面色難看，他下意識輸出了一些用于安撫的靈力，“怎么了？沒事吧？”

小狐丸擺擺手。

他瞇眼看了一眼清水悠放在他手臂上輸出靈力的手，也沒讓人多浪費靈力，示意不用。

關(guān)鍵問題在于，他感覺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不像是靈力安撫能解決的。

——他感覺這個空間在排斥他。

從場景一轉(zhuǎn)換到這邊這種感覺便立刻出現(xiàn)，在剛才的那個令人討厭的環(huán)境里都沒讓他有過這種感覺。

毫無疑問，這是這邊這個幻境出現(xiàn)的問題，只是不知道，問題是出在哪……

他問道：“您知道這是哪兒嗎？”

確認小狐丸沒事，清水悠沒再露出擔(dān)憂的神情，很快收回手中的靈力，配合他轉(zhuǎn)移話題。

四周景象映入眼簾，他一開始還有些陌生，但思索片刻，竟還真想起了點東西。

“等等、這里好像，”他驀然抬眼，“好像是……我小的時候，放學(xué)回家的路。”

他后來搬家了，記憶力也并不好，時不時就會忘記一些東西，這么多年以前的事情更是印象模糊。

但他正好在不久前才做過一次夢。

那個夢展現(xiàn)出了他這些年的經(jīng)歷，讓他被迫回想起了那些曾經(jīng)，現(xiàn)在要說已經(jīng)忘記顯然不可能。

小狐丸往周圍看了看，沒露出什么表情，但等他跟著清水悠走出去幾步，拐進一個房子里，從窗戶往里看時，眸光便也閃了閃。

——那個夢當(dāng)時不小心波及到了全本丸，他也看過。

屋內(nèi)，年紀尚幼的男孩正仰起臉，有些不解、卻又順從地聽著母親說的話。

[……我是為你好。]

女人這樣說道。

男孩不知道怎樣才算是‘好’，其實也沒那么能夠理解母親絮絮叨叨對他說的那么多話。

但他有一個優(yōu)點，就是聽話。

所以他也聽話地對母親說：[好。]

他仰著臉，看不清面容，正好面對著窗戶這邊的方向。

但他沒對窗外偷窺的兩人發(fā)表任何看法，也沒投來任何注意。

“……他看不見我們。”清水悠說。

這說明這里依然只是幻境、或者夢境一樣的存在。

又把這些畫面掏出來，它想干什么？

在上次的夢境中，畫面到這里就轉(zhuǎn)場了，再次出現(xiàn)的男孩已經(jīng)長大了幾歲。然而這里似乎有所不同，屋內(nèi)的小孩說完那句話之后，母子二人都如幻影一般緩慢消失，天色悄無聲息地轉(zhuǎn)變。

清晨，男孩對母親說：[我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