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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很好，在天有點亮的時候，兩人都到了山下。按照季節(jié)來推算，時間大概在五點到六點之間。不巧的是，村子下面只有一個站臺，沿著站臺走了十五分鐘，才看到一個小鎮(zhèn)。

鎮(zhèn)子里有24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白川琉世推開便利店的門，詢問店員是否能給手機充電。

“這里有插座，客人。”

“好的，謝謝。”

五條悟一進(jìn)門就坐在了店里的桌子旁，大聲說著餓，不，不僅是餓，還有渴和累。白川琉世給手機充上電，要了一些關(guān)東煮，拿了幾個飯團(tuán)，去貨架另一邊挑了一下，又拿回了兩個紅豆面包，兩瓶能量飲料。

“這個給你。”他把東西堆在小小的圓桌上，把紅豆面包和飲料推過去，“我吃過這種面包，超級甜，吃這個絕對能補充糖分。”

“來不及的時候，這種面包也算應(yīng)急食品。”五條悟撕開包裝，一口咬下去。

“要吃關(guān)東煮嗎？”

“不要。琉世，你是咸黨嗎？”

“包咸黨的。”一手飯團(tuán)一手關(guān)東煮的白川琉世，“我連飯團(tuán)都只喜歡吃醬油味的。”

五條悟長長地“誒”了一聲，語氣遠(yuǎn)遠(yuǎn)算不上失落，但其中驚訝的意味，讓白川琉世覺得凳子上仿佛生了針。

“不過，我會做甜的紅豆飯。”他仿佛露出了什麼短板，想找機會證明自己，“我超會做飯的，之前住山里，還會用柴火做呢。”

“沒有討厭咸的食物哦，只是吃甜食更能補充能量，久而久之就習(xí)慣了。”

“我知道有個地方的甜品很受歡迎，下次如果出差去那里，我會給你帶。”

“那不要忘記買……，嗯，也不需要買太多，普通一人份的就夠了。”

“所以那次的糖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嗎？”

“當(dāng)然……，”拖長了音調(diào)，看白川琉世忽然變得緊張的臉，五條悟接下一句，“沒有啦。不過琉世，你現(xiàn)在還是四級咒術(shù)師，要出差恐怕有難度。”

“對啊，我忘記了。”

不過沒關(guān)系，就算不出差，也可以專門去一趟那家店。

卻倒是隨時都可以去，但以什麼理由送出去呢？白川琉世，先冷靜一點，接下來的事隱約有種要把握不住的感覺。

光輝從云邊灑下，遠(yuǎn)處天空映照出一片粉紫色的朝霞，早晨的時候，云是暖的，但光線還不是很強烈，和著寒風(fēng)，呈現(xiàn)出明凈清冽的氛圍。窗戶外的街道上，已經(jīng)有早起的人陸續(xù)經(jīng)過，每個人都帶著一天中最旺盛的朝氣。通常這種時候，白川琉世從紫藤花屋里醒來，會早早地練習(xí)揮劍，然后劈柴，燒水，做飯，看書。他比誰都要清楚，這種時刻人的腦子是最清醒的。

所以他現(xiàn)在應(yīng)當(dāng)是非常清醒的。

兩個個子很高的少年，面對面坐在小小的圓桌上，雙腿擠在桌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五條悟隨著白川琉世的視線，也在看著朝霞，不知道六眼眼中的朝霞，和普通人眼中有什麼區(qū)別？白川琉世的眼神移回同伴的臉上時，對方也將目光收了回來。

“琉世，你沒有什麼要問的嗎？”

“什麼要問的？”

“你身上那些謎團(tuán)，問的話，說不定會有隱藏掉落。”

“有點不想知道，總覺得知道了之后，要面對的東西就更多了。”

五條悟輕笑出聲，“得到力量之后，也要付出相應(yīng)的責(zé)任，你是這種類型的人嗎？”

“要看具體情況。”白川琉世嚼著關(guān)東煮的棍子，眼睛看向右上方，“我覺得無論什麼事都要看具體情況的，這個很重要。舉個例子，如果最上啟示把自己的性命和普通民眾的放在天平的兩端，我有機會肯定會直接殺了他，而不是為他查找一個贖罪的機會。”

“你也是大義那一套嗎？”五條悟想起剛見到理子時，白川琉世本能般的前去施救。

“不算吧，大義這個東西太重了，我背負(fù)不動。”白川琉世想起夏油杰，“大概是，像個大家認(rèn)可的好人一般善良，但也盡量不去苛責(zé)自己的無能和軟弱。”

“琉世，你的心理狀況太平穩(wěn)了，簡直不像咒術(shù)師。”

“明明是夸獎，但是莫名其妙感到了挫敗。”

“都知道自己是神的轉(zhuǎn)世了，難道不會去想一些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事嗎？”

白川琉世臉色爆紅，“不要在便利店說這種話，別人會認(rèn)為我們中二沒救了。”

“所以你對這句話有什麼意見，天上天下……”

“啊啊啊，”白川琉世猛的起身撞上了桌沿，然后輕輕坐下，對店員訕笑，“撞到腳趾了，不好意思。”

五條悟：“……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厚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