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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脫去了鄉下人的謙卑,迅速變成了一個任性而傲慢的大小姐。
可是某天,克麗絲偷聽到查克戴伊與朋友的談話,得知他并不打算將財產留給她,而是打算在馬戲團中挑選一個有才華的繼承人。
克麗絲慌了。
她不要!
她不要再過回貧窮的日子,不要再成為被人買賣的商品,不要再赤腳于人前跳舞,等待他人的施舍的賞金!
于是,在舅舅外出時,她潛入了他的馬戲團。
她要去殺掉那個繼承人。
可在馬戲團中,由于眾人的追捧,差點忘記了自己來時的初衷。
好在有個例外提醒了她!
埃里克!
一個叫埃里克的男人!
一個從不對她行吻手禮、不脫帽,總是戴著面具,用挑釁的目光看著她的男人!
這讓克麗絲不舒服。
明明她才是這里的主人。
憑什么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難道就因為他的表演技藝高超,能夠震撼全場?
克麗絲對埃里克的不滿如同野火燎原,愈演愈烈,直至她夜夜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埃里克聲名遠揚,多才多藝,難道舅舅要選的繼承人就是他?
這個念頭在克麗絲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再也無法坐視不理,內心的焦慮如同沸水般翻滾。
于是,克麗絲做出了新決斷,她不再打算簡單地結束他的性命。
她要摧毀他的雙手,摘掉他的面具,剝奪他擁有的一切!
她要讓他明白,在這片土地上,誰才是不容置疑的主宰者。
克麗絲精心研究了君士坦丁堡對于那些膽敢侮辱未婚少女的男子所施行的嚴苛法律,于是她巧妙地編織了一出精心策劃的戲碼。
她首先誣告埃里克竊取了她的珠寶,將他驅逐至簡陋的馬棚之中,繼而在深夜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張有人潛入她的臥室,對她做出了難以啟齒的行徑。
盡管她的表現破綻百出,卻無人敢于揭穿這脆弱的謊言——畢竟,她是查克戴伊的侄女,享有特/權的保護。
但克麗絲并不滿足于此,她堅信,即便外界對她的行為視而不見,她仍需將這場陰謀演繹得天衣無縫,確保每一個細節都無懈可擊。
她尋覓到了一個對她心存愛慕的走狗,巧妙地向他暗示自己已做好接受他的準備,卻不幸被埃里克玷污了貞潔,令她羞愧至極,顏面盡失,決意離開馬戲團,返回自己的莊園。
切爾理聽聞此言,立馬怒不可遏,他集結一幫人馬,氣勢洶洶地直奔埃里克的居所,將他一舉捉拿。
****** 玩弄我?好玩嗎?
“捉弄我,好玩嗎?我自導自演的克麗絲大小姐?”
維薇斯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期待、興奮、隱忍、弒殺。
他的眼神陰森恐怖,如同暗夜中的毒蛇,隨時準備出擊,置她于死地。
聽到埃里克的嘲諷,切爾理怒氣沖沖地走近,一腳狠狠地踢在埃里克傷得最重的地方。
埃里克的汗水如泉涌般噴出,但除此之外,他卻像一尊雕塑般紋絲不動,仿佛那被折磨的身軀并不屬于他自己。
“真是個硬骨頭。”切爾理嘲諷地評價著,目睹埃里克堅忍的姿態,他抓起棍棒,再次狠狠地砸向他的背部。
這一擊使得埃里克的身軀無法自控地蜷縮成一團。
維薇斯對事態的迅速惡化感到措手不及,她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止,那根棍棒就已經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落下,隨后被無情地丟棄在一旁。
正當她準備斥責切爾理的暴行時,她的目光被腳下滾落的破碎盒子所吸引,里面散落著一套精細的雕刻工具和幾張精心繪制的建筑圖紙。
維薇斯看著這些東西,頭痛欲裂。她輕撫著流血的頭部,試圖讓自己的思維更加清晰。終于,她明白了最初那股強烈的熟悉感是什么——是埃里克的身份!
回想她二十歲生日那天,她與朋友們坐在巴黎的露天體育場,觀看了那場令人難以忘懷的表演——《歌劇魅影》。
劇中那個反派主角,名字正是埃里克。
一個集手工、建筑、暗門技藝于一身的天才大師,還在歌曲創作和演唱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
最重要的是,他少年時曾是馬戲團的焦點人物,因為他是一個畸形人,有著一張連鬼神都不愿多看一眼的丑陋面容,甚至連他的母親都親手給他遞了一副面具,希望他不要活于人前,驚嚇世人。
維薇斯不禁哆嗦起來。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她穿越到了《歌劇魅影》里,但偏偏是一段被忽略的劇情——埃里克的少年時代。
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