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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招牌在淦子頭上搖搖欲墜,可又遲遲掉不下來。淦子每往前一步,那站牌便往下傾斜一分;可當淦子收回步子,那招牌由搖搖晃晃的縮了回去。
“該不該往前走呢?”淦子喃喃著回憶道:砸在身上很痛的啊。
可又像被什么逼迫著一般,淦子繼續向招牌下面邁進。
受食夢貘的影響,京城的人們最近被噩夢困擾。
這是屬于淦子的噩夢。
她的噩夢并非子虛烏有的可怕幻想,而是切切實實發生過的回放。
一次又一次的。
因為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重蹈覆轍的時候反而覺得不可怕了。連淦子自己都不知道,這究竟算不算是噩夢。
“該不該往前走呢?”淦子猶豫著,雖然她完全知道繼續往前會發生怎樣的后果。
晴明看著她,略微沉吟。
在淦子第三次問出拖延時間的猶豫后,晴明問道:“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嗎?”
淦子如同被迫停下的時鐘,僵硬的看向晴明。
晴明旁邊是完全莫名的博雅和有些驚訝的神樂。比丘尼在后方依舊面帶笑意。
“現在我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可是通過這條走道后,我的路便不再受束縛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如碎掉的玻璃,整個夢境都開始崩塌。蝴蝶精催促得更急:“是夢境的主人要醒來了,快走,離開這里!”
一行人匆忙離開縫隙的時候,他們看見淦子面朝他們,笑容不再僵硬。
“能夠遇見你們真是太好了。”
他們從縫隙鉆出去的時候一道身影突兀的也跟了出來,淦子穿著嚴實而繁復的貴重衣服遮住全身,藤原家的大小姐對他們笑開來:“在忙什么呢?也叫上我一起呀。”
仍是他們熟悉的藤原淦子。
博雅看著她,露出古怪神色:“你怎么也來了?”“是你們叫醒我的呀。”博雅面色更古怪,把心中疑問脫口而出:“剛剛那夢境是什么?”
“就是夢境啊。”
“可那里面的……奇形怪狀的東西,是妖怪還是什么?也太過逼真寫實了吧?真的是夢境?”
淦子垂眸,回憶夢境中疾馳而過的機車個高高在上的飛機,斂去心中的懷念平靜道:“那就是夢境啊,夢里面奇奇怪怪的東西很多,怎么能指著夢里的東西一一詢問它是不是真是存在的呢。”
“可是——”
博雅還想詢問,淦子打斷他,看向同樣身份的神樂,神樂自然的接過話頭:“夢境總是光怪陸離的,那些東西只是淦子幻想出來的。”神樂都這么說了,博雅再怎么不信也得信了。可他還有些掙扎的看晴明,晴明掛著得體的笑容:“夢境便是夢境,別把它當真了。”比丘尼也笑著贊同,好似糾結此事的只有博雅一個人。
淦子在內心感謝他們的體貼。晴明應該是看出端倪了吧,比丘尼更是早就料到的模樣。可他們什么都沒有問,只有迷迷糊糊尚在懵懂的博雅想一探究竟。
淦子與他們同行,博雅又問了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幾人一如既往的聊起家常,扯著不相干的話題。隨后遇見食夢貘,把噩夢的源頭打敗、又揪出好像可能也許是黑晴明在搗蛋,蝴蝶精帶他們離開夢境、淦子準備和他們分別的時候,晴明對淦子說道:“不論你的過去如何,我認識的淦子就是淦子。你是我重要的友人。”
是很簡單的一句認同。晴明或許找到了淦子特立獨行,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氣息的根源——或許淦子本來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然而晴明的第一想到的卻是,淦子會因為自己的差異性感到痛苦和不安嗎?
聽到晴明問句的時候,淦子想起了與晴明有著同樣面孔的黑晴明。
晴明對她說出的話,應該也是晴明自己想聽到的話吧。淦子打量著晴明的表情,明明他也在迷茫,卻仍然溫和的安慰別人?
于是淦子信誓旦旦對晴明說道:“我認識的晴明是你,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如果你有什么困難的話,我一定會去幫助你。”
作者有話要說: 黑晴明不搞事。
是我要搞事。(微笑)
這章好像沒寫清楚,有沒看懂的嗎?
☆、29.0
淦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在這里。在這個年代,在這個家里。她本不相信世間有妖魔鬼怪之說,只是在痛苦掙扎一番離世后調侃了一下自己,會不會遇見索命的黑白無常之類。沒想到黑白無常沒遇上,她遇見了更玄妙的事情,她竟作為嬰兒出生在藤原家。
傳說中的那個十分厲害的藤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