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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木點了點頭:畢竟毫無根據,最好……希望你能不被我的想法誤導。
“是這樣的。”柚木開啟正題:“你知道我有用手術刀亂刻亂畫的習慣。不是故意,就只是習慣而已。”
“然后,我突然想到。真的僅是偶然想到,大約是因為我在縫合人體的時候覺得「自己變熟練了」后,突然萌生了荒謬想法:「要不要去找一下這所學校的其它地方,說不定留下了我刻過的痕跡」?”
“找到這個痕跡也全憑偶然,我隨意選的教室,就在一塊鋼板的底端內側的角落里。如果不是我一時興起的摸索,絕對不可能發現的劃痕。”
“你怎么知道那是你手術刀留下的劃痕?”霧切打斷了顯得有些慌張的柚木,此時她連往日分析時的有條不紊也失去了,表述的內容有些亂。
柚木的古怪神情加重許多。她對霧切沉默許久,狀似十分不愿的說道:
“……嗯。手術刀的刻痕我最清楚不過了。其他物品不如手術刀鋒利,必須要用很大的力才能在鋼板上留下痕跡。那種輕飄飄的線條只可能是手術刀留下的。”
頓了頓,她移開視線:
“況且,它不是一條單單的痕跡,而是手術刀刻下的字。那道劃痕……它刻下的內容是「柚木光喜歡苗木誠」啊。”
霧切的怔忡一閃而過:“聽上去就像小孩子的惡作劇內容一樣。”
“我也這么覺得。我本人絕對不可能寫下這種東西的,除非……”柚木光的聲音低下去,霧切細聽她重復:“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柚木混亂了好一會兒,霧切也沉默。隨后柚木才理清思緒繼續道:
“首先,我記憶里沒有刻下這段內容的記憶,我自己也不可能寫下這么幼稚的內容。于是我有如下幾個推斷:”
1.某人拿了我的手術刀,在角落刻下了這個內容。
“但這種可能性太低了。首先他需要潛入我的房間、再打開我上鎖的工具箱,再原封不動的把所有東西放回原位。而他偷我手術刀的理由,只是為了在一個誰也發現不了的地方刻上一段惡作劇的內容。”
柚木搖頭:“這說不通,不管是這么做的理由還是這么做需要的技術,都說不通。”
霧切點頭:繼續吧。
2.這是黑白熊特意留給我(或其他人)的動機。
“這個的可能性最大。在舞園死前,我的工具箱不在我身邊,黑白熊有相當富裕的時間打開箱子、去刻下這段話。”
“但他這么做的理由就說不通了。按照前兩次黑白熊給我們的動機,應該是相當坦白方式,它會告知每個人的東西。而不是像這樣小氣的,故意要隱藏起來的內容。”
“如果是動機的話,沒有我這次的心血來潮,我不可能發現這段話,刻在這里的「動機」便沒有了存在的意義。話說回來,會因為一段表白而去殺人,這可比惡作劇更幼稚。不管是我還是苗木誠,都不可能因為一句話殺死對方的。”
“也有可能是準備給其他人看,完成情殺。”霧切補充。
“那問題又回到了原點。”柚木按著額頭:“動機首先要展示給別人看才有意義。刻在暗處的話語的不確定性太大了,甚至直到游戲的最后,都有可能不被人發覺。這樣暗昧的動機是不合格的,黑白熊不應該犯這么低端的錯誤。
這段內容,比起「動機」,更像「暗示」。若這段話并非出自我本人的告白,其他人寫下它的意義只代表了小孩子惡作劇一般的暗示。”
霧切沉默的思考著。
柚木問:“還有什么遺漏的可能性嗎?”
“有一個。”
霧切答道:“是由你自己——在你也不知道的時候刻下的。”
柚木臉色鐵青,低沉了聲音篤定道:“不可能。”
“很久以前,我就下定決心了。”
“雖然不知道霧切你的才能是什么,但我見過的生死離別不會比你少。”
“我不會與任何人維持太過深刻的羈絆,更不會主動喜歡上某人。”
“苗木呢?”霧切挑眉。
“嗯,他很有趣。我是這么覺得的。但他還不至于讓我打破原則投身其中,我更不會因為他寫下這么幼稚的內容……。”
“主觀方面,我是不可能寫下這段文字的。”
“那客觀方面呢?比如你在你也不知道的時候自己刻下了……”
“……這就牽扯到另一個問題了。”
柚木的嘴角壓得更低。
“就假設是我自己寫下的吧。……而且那道刻痕的書寫習慣……與我的十分相像。”
“書寫習慣不能說明什么。”霧切說道:“模仿別人的字跡,尤其是刻痕這種難以掌控的東西,只要曖昧的模仿幾個特征便能冒充了,并不是多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