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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先于皮膚開始戰(zhàn)栗，孟令慈收回手，心臟一團亂麻。

尹世燦再問了一遍：“那他呢？他沒敲門嗎？他就沒讓你厭煩，憑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那些凌亂的想法被擱置，孟令慈：“你還是沒聽明白我想表達的意思，這不是一回事，我是講，你先把我當個人來尊重再談喜不喜歡。”

“怎么不算一回事？”尹世燦問，“你讓他接電話……”

又把權至龍扯進來，孟令慈忍無可忍：“你安靜點，因為他一直在城里，他不需要敲，他有優(yōu)先權，你滿意了吧。”

安靜、古怪的安靜、要人命的安靜。

孟令慈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后，眼睫閃爍，抿唇。很多次了，她已經能學會在尷尬中呼吸。

權至龍起身，替她掛斷電話。

她的手也一點一點放回自己腿上，像犯錯的小孩一樣正襟危坐，攥了攥手心，想把不正常的溫度給摁下來，于事無補，越來越燙。

“他應該不滿意。”權至龍賣了個關子，“不過……”

孟令慈慢慢轉頭，脖子像生銹的機器人，“不過什么？”

“不過我很滿意，看見你嫻熟處理這些，沒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我很欣慰，是個值得夸獎的點，我們令慈做得好。”權至龍：“但是吧……”

孟令慈笑意剛扯開又慢慢哭喪著臉，腦后的發(fā)絲也耷拉下來：“你一口氣說完吧，我現在的心情像在坐過山車，還有種對空氣過敏，但為了活著只能努力呼吸的荒謬感。”

權至龍輕笑，摁住她的腦袋，“別談戀愛。”

孟令慈抬頭，他的手滑到她的額頭上，擋住她的視線，這才鼓足勇氣：“我沒有，這幾天是有點離譜。但我日常生活是找兼職、兼職、寫論文，我是積極生活的類型。”

“我知道。”權至龍低頭笑，“聽了我的建議，隨口找了個借口對不對？”

“對。”孟令慈拿下他的手，拉著掌心里，“你好厲害，我正愁該怎么說。”

權至龍沒收回，由她拉著：“那以后也別談了，你這樣的孩子，戀愛觀有點嚇人，很容易受傷，又是女孩子，更不容易走出來。對了，所謂你城里的那個擁有優(yōu)先權的他，也是隨口一謅的吧。”

這個很重要。

孟令慈定定地看著權至龍，嘴唇微啟，這才發(fā)覺唇像蒙了層無法呼吸的塑料布。

她的混亂和拒絕再次被包容。

“算了，這個也不重要，答應我不談戀愛總行吧。”權至龍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以身作則，你不談，我也不談。我們互相監(jiān)督，拉鉤？”

第22章 她的世界一如既往

孟令慈推開店門，門口的風鈴跟著響了一聲。

收銀臺后的店長看見是孟令慈，眸色中多了幾分驚訝，“還以為你只是說著玩要過來。”

“怎么會？”孟令慈走過來，站在餐臺前，“有錢不賺，我又不是傻瓜，不過今天傍晚我有個很重要的邀約，就不在這里啦。”

她的語氣太輕快，和平時的淡然不一樣。又是在韓國這樣一個全民戀愛的國家，店長打趣道：“是和誰有約會嗎？”

孟令慈余光瞥見有顧客過來點單，她讓開位置，“我去換制服。”

換好衣服，她和店長換班，開始處理點單。從她進入這家店后，咖啡館里的人多起來，不乏一些來這里打卡拍照的人。

對于此，店長倒是笑得很開心。

孟令慈倒沒注意這些，反而因為臨近約定的時間點，心臟砰砰跳。

“我走啦。”她和店長揮手，胳膊挎著自己的大衣，沖出去以最快速度打車。

夜幕悄悄降臨，街上的點點燈火也多了起來。汽車匯入車流，孟令慈看著慢慢后退的街景，首爾這座陌生的城市終于在她的心里多了幾分熟稔感和安全感。

來到漢江附近，天還沒完全黑透，孟令慈看了好幾遍店名，確定自己早到二十分鐘，放下心走進去。

來這里前她搜索過資料，春夏秋是這里的旺季，能透過的落地窗看見漢江的好風景和藍紫色的天空。

她錯季來的，透過窗只能看見平靜深邃的漢江，但沒關系，這不會影響她的好心情。

“榛子拿鐵和焦糖摩卡。”孟令慈翻過幾頁，眼前一亮，“麻煩再上兩塊榛子蛋糕，謝謝。”

離約定的時間過了一刻鐘，孟令慈看見她等的人過來。

她站起來，嗓子干啞，有什么哽在喉嚨里，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唇貼在牙齒上下不來，直到人離得近了，她才小聲喊出那聲，“媽。”

打扮優(yōu)雅得體的女人無視這句，坐在她對面，放下自己的挎包，這才看向孟令慈，“還站著干什么，嫌你出的風頭還不夠是嗎？和你爸簡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