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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蟲族x女巫 007

安雅聲音不大, 卻讓青長夜在瞬間沒了抵抗的心思, 他微微側(cè)身。從這個角度女巫線條艷麗的臉龐于光影之中半明半暗，對方的睫毛長長的，藍(lán)寶石一樣的眼睛里掠開細(xì)碎浮光。青長夜語氣很淡：“演戲的女演員很漂亮。”

安雅挑了挑眉。青長夜沒有說話，他在思考逃跑的可能性，從二樓跳下去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是不知道外面有沒有人……

“青青。”安雅打斷了他的思緒：“你是怎么出來的？”

“為什么要告訴你？”

“我有幾百種方法讓你心甘情愿告訴我。不過我得先確認(rèn)一下。”他還沒弄懂安雅的話是什么意思, 對方的身影鬼魅般移步至他的身側(cè), 后脖處搭上了一只冰涼的手, 安雅在他的鎖心用力一掐, 青長夜渾身一個哆嗦。

“嗯，真的是你。”

他看見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漫開笑意，曾經(jīng)對青長夜來說無比有吸引力的長相，現(xiàn)在落在他眼里簡直像是魔鬼。青長夜不動聲色避開他的手：“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有寫故事的興趣了, 最近很閑？”

“給你寫的啊，”那人的聲音理所當(dāng)然：“還是第一次。你幾百年前不是很喜歡講童話嗎？你自己也是個童話……都是假的。”

“……”

青長夜有些心虛, 他知道安雅是為了暗示自己逃不掉。畢竟對方看起來實在不像對舞臺劇有興趣的家伙。況且還是《美女與野獸》。青長夜動了動唇, 他想說你想太多了，他們頭頂?shù)慕ㄖs突然崩塌下來, 樓下傳來女人的尖叫，一一掉落下來的大理石穹頂將他和安雅分開。混亂中不知從何出現(xiàn)的少年拽住了他的手。青長夜松了口氣。他那句你多久來的還沒問出口，女巫控制的黑霧便將大理石迅速腐蝕。

“青長夜，”皮膚蒼白的少年陰森森睨了他一眼：“他果然是你的老情人。”

尷尬了尷尬了。

“你們是不是一起睡過？”

“……”是的吧。

總感覺被小孩子拉著問這種事情很丟人，他給零號使了個眼色示意趕快跑。從后方傳來的力量讓青長夜一個踉蹌, 他反手拽住安雅的手腕想從對方身上抽時間，零卻直接沖了過去，墨藍(lán)發(fā)絲在空氣中帶出流利弧度，他看不清零和安雅的動作，只知道他們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分出了高下，前者很快被巨大的異能爆破甩了出去，少年唇邊溢出血絲。安雅這次出來似乎是一個人，青長夜略微思索后道：“鬼藏！”

這是他們最近玩的游戲里一個角色的名字，對方的能力是控制電磁，大招放出來時全屏都是漆黑的，零和他為此吐槽過很多次。他在暗示零斷電。就算是安雅，只要突然面臨黑暗也會有所不適，這不是經(jīng)驗和能力強弱能夠決定的。人的肉眼或多或少都會對一瞬間的黑暗產(chǎn)生抵觸，問題是零能懂嗎……

眼前的景象在一瞬間暗了下來。青長夜微愣后唇角微微上翹。他的眼里劃過一道光。

這都能有默契。爽啊。

蟲族的夜視力是他們戰(zhàn)斗的一大優(yōu)勢，少年幾個閃身抱著他就往外跑。零耍了個心眼，他學(xué)著先前女巫的樣子撫過青年的后頸，果然感覺到懷里人不易察覺縮了縮。

青長夜：“靴子呢？”

零：“啥？”

“你不是說你可以變出六雙靴子嗎，加速？”

零又用那種你他媽開什么玩笑的目光望了過來，青長夜嘖了聲。他一直以為零的異能是意念，曾經(jīng)他們被娜塔莎追蹤時零操縱了所有的槍械，現(xiàn)在看來對方只能夠控制已經(jīng)存在的東西。想來也對，a的資料表明蟲族的異能天賦都偏向戰(zhàn)斗化和實用化，“控制”遠(yuǎn)比“創(chuàng)造”來得容易。不管怎么樣，零號的能力是有限制的，這是條很重要的信息，以后或許可以利用這個甩開小瘋子。零大概比較敏感，直接把這種聲音理解為對他的不屑。在少年暴走前青長夜扯了他一把：“跑跑跑。”

“不，我要去拿人頭。”

“……這是一個地圖游戲。收再多的人頭都是沒用的。”

“媽媽，”零忽然低頭看他：“我們是不是很有默契？”

“是的吧。”至少零能聽懂他的暗語，也能和他開玩笑。

“今后也要這么有默契，”少年忽然興奮起來：“走吧走吧。”

“豬。”

“……”

屏幕上方的爆破接連不斷，黑暗籠罩了整座劇團(tuán)。執(zhí)行官們享受著當(dāng)今最好的技術(shù)配置，即使是監(jiān)控回放，在執(zhí)行局總部也使用了立體投影。女人金色的大卷發(fā)垂在腦后，她才剛剛洗完澡，白色浴袍下浮凸有致的身軀若隱若現(xiàn)。站在娜塔莎旁邊的副官狠狠吞了口口水，同為樞機(jī)會的執(zhí)行官，他自然知道面前嘴里叼著一桿細(xì)管長煙吞云吐霧的女人是何等的蛇蝎美人：“最后一次發(fā)現(xiàn)零號的信息是在溫蘭城，三天前，他和11013號在一起。”

女人細(xì)細(xì)長長的、白玉般的手指在金絲煙桿上刮了刮：“他不叫11013號。”

“什么？”

“我說，”女人嬌媚的臉龐微微側(cè)過，一縷潮濕金發(fā)伴隨她的動作在空中滑出自然弧度：“小夜有名字。”

副官心里一驚。作為執(zhí)行官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美人，藍(lán)月一直備受矚目，但后者這些年行蹤不定、他們很少能在帝都看見她的影子。先前關(guān)于藍(lán)月的傳聞鬧得沸沸揚揚，不少消息稱她曾特意叮囑照顧一名實驗體。樞機(jī)會會為每一批實驗體派發(fā)編號用以表明他們的檔案登記時間，而她對11013號的態(tài)度……實在不像對一個可有可無的實驗體。

溫蘭已不再是安全的落腳點。女巫既然能往郵箱里投遞貴賓票，顯然對他的住所和習(xí)性一清二楚，青長夜仔細(xì)想了想，別墅里并沒有需要特意收拾的東西。和少年簡單商議后他們決定搭最近一班出發(fā)的光纜列車前往別的城市。抵達(dá)時似乎因為剛下過雨，漫天的星群在夜幕之上閃爍，他們登記時寫的是雙人間，青長夜用了假身份，他洗完澡出來零正在看電影。青長夜瞥了一眼，畫面上血肉模糊的場景令他挑了挑眉。

果然是吃人的家伙。喜歡看這些。

零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這個叫暴力美學(xué)。”

“唔。”青長夜漫不經(jīng)心應(yīng)了一聲，他還在思考證件的事情。他一直用a教給他的辦法從大數(shù)據(jù)庫中“偷”別人的信息，他本人的信息早在第一次離開帝都時便被愛德溫凍結(jié)了。零和他不一樣，他只是被凍了身份，零卻是個徹徹底底的黑戶，這樣以后若想做什么都不方便：“你沒想過給自己起個名字嗎？我可以幫你辦戶口。”

少年應(yīng)該完全沒聽懂他在說什么，墨藍(lán)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他一臉興味地看著屏幕上亂飛的人頭，對青長夜的話敷衍般嗯嗯嗯。青長夜見狀坐在了他旁邊，等零看完電影后，他又問了一次。

“所以，”零號的手指向了屏幕上的a欄開頭：“約翰？”

“輸出不夠。”

“……”打游戲打瘋了吧。少年往后翻了翻：“蘭斯？”

“蘭斯洛特。這個名字不適合你。”

“……”他有時候真的跟不上青長夜的思路，但既然對方說不適合，他就干脆換一個：“那你說叫什么？”

“豬？”

零號一掌按上桌子：“青長夜你找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