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一個瞬間那人放開了他,青長夜立即轉過頭。
“池望!”他想揍人了。
“嗨,”對方不知死活地湊過來,他的嗓音恢復了原本的聲線,顯然剛才那種奇怪的音色是他故意模擬的:“我看你看得很認真,想嚇你來著。”
“……這個,”青長夜呼了口氣,他指向了籠中鳥這個單詞:“上周我們一起玩的冒險游戲,里面的主角一直被小丑耍著玩,小丑在游戲里戲稱主角為籠中鳥。”
“所以?”
“是不是你?”青長夜說:“是你殺了他們嗎?”
池望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他的聲音很輕,青長夜沒能聽清,但他隱約聽見了永遠不會……永遠不會什么?對方邊笑邊揉了揉他的發頂,青長夜踹了他一腳:“別調情了。”
“?”池望愣了愣,意識到青長夜的意思后,他臉上的微笑越來越大:“想舔濕你的每根睫毛。”
“什——”
池望拉住了他的手,青長夜受過專業訓練,他不知道對方的力氣怎么會這么大,男人單手就禁錮住了他的雙腕,海妖般惑人的嗓音在他耳邊輕言細語:“我要咬住你的手指,像吸你的嘴唇那樣吮它們,直到聽見你的尖叫。我會把呼吸噴在你的脖子上,如果你不聽話,我就慢慢脫掉衣服。”
混血兒深邃的面容于光下如詩如畫,他像是不知道自己才說了多么下流的話般,池望在蹭了蹭青長夜的脖頸后無辜地笑了笑。
“這才叫調情,小夜寶貝兒。”
第77章 池望 004
“呃……?”
青長夜揉了揉太陽穴。不斷閃動的畫面令他的腦海一片混亂、現實與虛擬交替重疊。他感覺自己聽見了各種各樣的聲音。人聲與機械鳴響揮之不去, 恍惚中他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青長夜下意識叫了對方的名字。
“池望?”
“啥?”對方迷茫地眨了眨眼:“你叫陛下啥?”
是蘭斯。
青長夜勉強將自己從那些吵吵鬧鬧的聲響中抽離出來,他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面容。狹長的狐貍眼因為上挑眼尾顯得鋒芒畢露:“陛下有事嗎?”
“我身體恢復了。”
“……恭喜?”
“收拾一下,明天早晨我們出發去葉締星。”
“要撤退了?”葉締星雖同桑格拉星一樣為藍色絞肉機防線的一部分,兩顆星球之間的距離卻非常遙遠,即使駕駛而今最好的飛行器抵達葉締也需花費半日時間。同桑格拉星比較葉締距離帝都更近。蘭斯不置可否:“新任務。”
幾乎就是在對方話音落下時, 青長夜面前的場景又一次跳轉。燈光明亮的辦公室內綠眼的男人同他四目相對, 對方唇邊噙著一抹笑意。青長夜看見自己得到自由后推開了池望, 他有些遺憾。如果是現在的他只會壓著對方吻上去, 幾年前他似乎很羞澀來著……
他強制岔開了話題:“你之前說罪犯想要我的命, 現在有關于案件的新想法嗎?”
“有啊,”池望湊過來笑:“親我我就告訴你。”
騷里騷氣的,上他上他上他。
記憶里的自己毫無反應,反而瞪了池望一眼, 青長夜一瞬間幾乎有些怒其不爭。池望又拍了拍他的頭:“他快按耐不住了。”
“?”
“他已經在向你宣誓主權,就像這樣, ”池望的骨相立體感很強, 高挺鼻梁和深邃眼窩。但他的皮肉卻格外秀氣,這大概要得益于他那位屬于亞裔的母親。兩種血統在他身上達到了最恰當的平衡。他指了指【籠中鳥】:“‘你是我的、你的世界應該由我組成。’”池望像是想起了什么:“對他來說, 你是他對美的信仰、甚至成為了美的宗教。”
他知道池望指的是人魚和希臘神話。綠眼的男人漫不經心:“‘你的聲音和樣貌都那么美,我怎么會讓其他人看見。’當他開始這么想時,說明他已經處在了最崩潰的狀態。他下一次行動時很可能會自亂陣腳,這是捕捉他的好機會。”
青長夜有些驚訝,隨即便露出了然神色。讓一個有犯罪傾向的高智商潛在罪犯來推測連環殺人犯的想法是個好主意。青長夜開口道:“如果最后抓住的是你呢?”
池望笑著搖搖頭。他沒有說話, 青長夜也不再追問。后者繼續道:“他戀慕你的肢體,誰能經常看見你的身體?”從這樁連環殺人案發生開始算,他經常碰見的人除了池望便是分析組的同事,當然不排除不認識的人的可能性。但從先前的種種跡象看對方顯然同他的日常生活非常貼近:“如果排除我,最可能的就是你的同事,他們當中有誰讓你覺得可疑嗎?”
青長夜邊思索邊調出了案件資料,他示意池望和自己一起看。真要說的話記憶里最常出現的組長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對方頭腦靈活、身體健壯,何況知道他和池望關系的人不多,案發開始組長便一直懷疑池望。雖然池望這個神經病確實很可疑……不等青長夜說話,混血兒的目光投向了其中一張圖片。
“女人。”池望說:“是個女人。”
“……什么?”
克里斯汀是分析組唯一的女秘書,她畢業于名牌大學,優異成績和姣好容貌令她一直是學生時代的焦點。工作后事情卻漸漸變得復雜起來,她是個亞裔,種族歧視和耳朵里長毛的老男人們對她的騷擾一直沒斷過。克里斯汀是個要強的漂亮姑娘,她考入了調查局的分析組,像她這樣年紀、樣貌又奪目的女孩站到這個崗位令人不免好奇,有人說她睡過不少人,是個硬塞進來的關系戶。真真假假分不清楚,也只有她自己明白曾為生活付出過什么,在分析組里和她一樣的亞裔有三個,除掉克里斯汀本人、一位滿頭卷發整天敲鍵盤的極客,剩下的便是青長夜。
最開始她并不喜歡這個同自己年紀相仿的青年,除了皮膚白得像歐洲人,他有著純粹的亞裔特征,臉也漂亮軟弱得一塌糊涂。但沒有一個人會看輕他,即使是那些虛偽傲慢的白佬也愿意認真聽他說話。他優秀得有些刺目了。克里斯汀承認自己嫉妒,明明他們才是最相似的,卻沒有一個人把他們混為一談。事情的轉機發生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春日午后,她倒咖啡時不小心碰到了青長夜,那時克里斯汀手上持著滾燙的瓷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她將杯子砸在了對方的腳上。
青長夜當時沒穿正裝,因為那天并不是他的上班日,他只是順道來取個東西。薄面帆布鞋根本阻擋不了滾燙的熱水,更糟糕的是迸裂瓷渣劃破了他的腳踝,克里斯汀一邊驚慌失措地道歉一邊查看傷勢,青長夜最開始不發一言,當她意識到自己的確犯了錯時,黑發黑眼的青年小聲說。
“沒關系。你能幫我找找醫藥箱嗎?”
她找到了醫藥箱、還替他處理了傷口。白皙細瘦的腳背緊繃,擦藥時她一再讓青長夜放松,幸好上面的紅腫部分沒有變膿,克里斯汀歉意地同那雙漆黑如夜空的眼眸對視,她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在了白皙腳踝上,那上面的鮮血曼妙得仿佛一個濃墨重彩的童話。
她患上了性癮。
克里斯汀變成了一個女性癮者,她的腦子里無時無刻不是那雙白皙的腳,她想握住它、想擁抱它、想把它含得潮濕。那個人似乎成為了她所有的寄托。工作的壓力、騷擾、歧視和某些小麻煩都變得無關緊要,每次和青長夜說完話她都會跑進衛生間。她太興奮了,喘息從女人的紅唇間涌出,她邊幻想他剛說過每一句話邊抵達巔峰極樂。她也為自己感到可悲,但體內的沖動顯然不是一個女孩能克制的。她以為自己會一直看著對方,直到哪天她成為他的女朋友、名正言順在他的床上占有他。畢竟她從小到大都是引人矚目的漂亮女孩。但池望的出現打破了克里斯汀所有的幻想,最開始的一個月青長夜直接請假去了某片私人海域,即使回來后他們看起來也依然糾纏不清。
她夢中的雙足變得色彩濃重,紅色從腳踝浸沒到腳趾。克里斯汀的幻想開始扭曲,瘋狂的計劃于腦內涌現。沒人會懷疑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能放倒比自己高一個半頭的男人。但她確實能,她學過散打、還在比賽上拿過冠軍,分析組內也會專門學習擒拿技巧,加上合適的工具殺人分尸對她而言輕而易舉。畢竟取人性命可是世界上最不計成本的事情了。她會把所有的嫌疑都導向池望,那個年輕的富翁正在逐漸奪走屬于她的注意力。克里斯汀因此妒火中燒。
第一個人是她人生中最冒險的一次嘗試,她挑了一個白人男孩,很年輕,是個高中生。幾次刻意制造的偶遇后,她向對方表示自己有意愿和他深入交流一下,在旅館里她犯下了第一樁案件,一切都比想象中容易,她很愛男孩的腳、她沒想到隨意挑選的對象雙足線條幾乎和青長夜一模一樣。克里斯汀將此看為上天的鼓勵,她逐漸肆無忌憚。直到她的家門外響起警笛,曾經的同事們舉槍向她逼近。
“克里斯汀探員,”青長夜面無表情和她對視:“舉起手,你被捕了。”
“我愛你啊——!我要干死你!!你是我的、你他媽地給我睜大眼睛看著我!!!”女人瘋瘋癲癲的笑聲從遠處傳來,組長充滿同情地看了眼眉目間透出疲憊的青年,他實在有些意外,好奇心令他忍不住開口:“我們在克里斯汀家里找到了那些標本、包括一只腐爛的手……不過,為什么你會知道是她?”
因為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