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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日宴會,怎么只見沈大人一人在此?”
沈懷序微笑。
因為他妻子沒空。
忙著在他眼前被旁人圍住,同婚前傳情的太監品茶,同什么世子親近對話,就是對方說君子乏味死板,她也沒反駁的意思。
她在外朋友真是多。
“沒什么。”沈懷序輕描淡寫帶過,神態從容有余。
袖下并未包扎、只草草握住布料止血的手也只往上握緊,干涸的傷口短暫被撕拉,勒得更緊。
日影越拉長,時間越怪異難捱。
假夫妻關系對壓抑的性.癮似乎已經不起作用,還衍生出旁的病癥。
否則沈懷序不該見她時妒火中燒,看不見她了反而更疑神疑鬼,看誰都像不對。
思緒強硬閃回那幾雙錯亂徘徊的手,沈懷序不禁發問,他們碰到紀清梨了嗎?
這么爭先恐后的去扶,同池里簇擁著爭那一點魚食的廢物有什么區別。
他們也碰過她柔軟溫熱的臉,嗅到她輕吐出的氣,將她環在手臂間抱到腿上顛過來嗎?
人前只是說話,那現在呢?宴會里看不見的角落,紀清梨在做什么?
在墻角在山石后,同人私下見面還是衣衫不整偏過頭去,被人咬住手指,任由他們換著花樣在眼前晃?
平日相敬如賓的時間全不可信起來,運籌帷幄的腦子用來排查姘夫:
還有沒有誰也這般不要臉過,紀清梨在外有機會見這些,在家就當真是在家了,不是藉機跟沈行原說些什么?
她跟那些人是什么意思,認識多久了?
只是朋友,還是已經在為契約里的后路做打算?她現在是要耐心挑個品相最不錯的選擇,然后來他面前告知他,由他親手把紀清梨送出去?
太監也能入選,她看上太監的什么?
沈懷序沒想過自己疑心起來沒有止境,遠超過契約賦予他的權力。
分秒變得這么慢起來,慢到紀清梨仰頭同人笑時的神色在腦中晃過數十次,時間才往前撥動一點。
即使刻意不去想,甩開急促呼吸,避免淪為多疑嫉妒的奴隸,身體的排他性與占有欲還是誠實,焦躁得需要用點手段,來保證他的地位。
于是哪怕面前是鎮國公肅然的臉,視線還是徒勞往回想中的紀清梨臉上攀。
企圖膨大強硬吞沒她眼鼻口舌,反反覆覆沿著她膚肉打轉,把她眼睫都含濕,以此掩蓋旁人痕跡,也別讓她再看向別處。
君子皮囊之下,克制壓抑的習慣同本能互相傾軋,卻都徘徊在紀清梨漸淡的身影周圍,沈懷序忍得辛苦。
強撐到尾聲,熱鬧終能收場,沈懷序從鎮國公書房出來,一刻也未停:“備馬車,回府。”
棋白還沒應下沉懷序已往前走得只剩背影,袍角由風吹得高揚,即使有人自小徑中現身,朝他笑瞇瞇抱拳,沈懷序步子也沒一點停頓。
大皇子沒料到沈懷序會是這種態度,頓在原地:“沈大人什么事這么著急?”
沈懷序與他錯肩的一瞬回頭,他似乎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表情有多陰郁古怪,眼底冒出近乎赤裸的顛覆感,搖搖欲墜:
“殿下勿怪,臣該回去了。”
回去,他要即刻回去即刻見到紀清梨。
要聽到她的聲音,要見她轉頭,兩只眼瞳完整映出他的影子,只有他的影子。
紀清梨若要解釋,沈懷序會認真聽的。她說一切只是誤會,沈懷序也愿意信。
他會的,他并不是要掌控紀清梨言行舉止,他只要接過帕子,抱她起來把手指肩頭的氣息痕跡全都擦凈,連同她柔軟的,朝旁人吐出字句的口舌。
外面東西那么臟,為什么要碰呢?
第37章 森森提起長劍 定是他們發癲勾引在先……
紀清梨院中布局沈懷序早熟悉, 今日落到眼里,卻全都一下涂滿疑云。
視線不由得冷銳起來,仿佛把尖利刀子, 要毫不留情戳破表皮,將細枝末節盡數挖出。
守在院中的墨符被盯得毛骨悚然,不過后退兩步, 沈懷序就敏銳瞥向他。
視線交錯,那目光如有實質在他眉眼上打了個圈, 猜疑、審視,空白的兩秒叫人心尖打顫, 而后他才問:“她今日沒帶你去?”
“夫人身邊有陪嫁丫鬟, 今日沈家赴宴又自有侍從, 不需要屬下。”
墨符本是沈懷序身邊人, 得命令到這邊一是為那日攔下夫人賠罪, 二也是受公子之名, 職責之外將夫人一日行程記錄在冊。
這些日子一直如此,從未有過差錯,今日公子卻很懷疑他般, 把先前看過的冊子又看一遍。
“你同她關系好?”
“她見過什么人都如實記了?”
幾個問題砸下來墨符繃緊屏息,以為是自己記錯什么東西。
然而仔細看公子神色, 那表情不像是他寫錯什么, 倒像是……像是字里頭藏著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