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發芽的種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很晚了。”樊以聲附和著。
“那……該休息了。”祁真又說。
“是該休息……哧!”樊以聲附和的話說到一半,突然笑了起來,邊笑還邊說,“總覺得這樣對話很傻。”
“是有點。”祁真也笑了。
笑過之后,氣氛終于輕松下來。兩人互道晚安,各自準備回房睡覺。
祁真端著水杯走出幾步,被樊以聲在身后叫住。
“水要是不想喝,捂過手了就放那兒吧。”倚在次臥門邊的樊以聲已經恢復了平常的狀態,神情和語調都很輕松。
他似乎只是隨口叮囑,這一句卻讓祁真回房琢磨了許久。
“他知道我不想喝水,這杯水是特地準備給我捂手的?”祁真趴在床上,對著床頭柜上的玻璃杯出神。
樊以聲是個心細的人,遞送衣服時兩個人的手也確實碰到了,就算他真的因為這個特地倒了熱水,也代表不了什么。
可是……想想還是很開心。
這一天發生了很多事,祁真關燈時還在擔心會不會睡不著,可這一夜別說失眠,到他自然醒來時,連夢都沒做上一個。
祁真醒時已經是十點,早就過了出版社的上班時間。他走出臥室,沒見到樊以聲,只見到貼在門上的便利貼:“廚房里有早餐,自己熱一下。”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早餐要吃,不然以后就得早、起、陪、我、一、起、吃。”
祁真失笑,順手扯下了便利貼,本打算丟掉,念頭一轉,翻了本沒用過的筆記本,把它夾了進去。
樊以聲給他留的早餐還是粥,祁真認命地熱了一碗老實吃完,然后才開始思考怎么打發時間。
自由職業久了,祁真已經不習慣早上工作。如果上午沒有被整個睡掉的話,他一般會選擇打掃衛生或是出門買存糧,但這兩樣今天都不用:在樊以聲搬進來之前,祁真特地雇鐘點工把家里徹底打掃了一遍;至于存糧,樊以聲也禁止他亂吃垃圾食品了。
祁真想了一圈,終于想起昨天換下的臟衣服,可等他找去浴室,卻發現臟衣籃已經空了。
而當他在陽臺看到洗好的、晾得都快干了的衣物(包括內褲)時,祁真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么表情好了。
祁真有點懵,不,是很懵。雖然做家務可以減免房租的話他確實說過,但那真的就只是說說而已。樊以聲勤快成這樣,實在太超出祁真的承受能力了。
十五樓,前面沒有遮蔽物,十點多的陽光毫不吝嗇地撐滿整個陽臺。祁真昨天忘了收的衣服都被收在了客廳沙發上,還分門別類地疊好了;原本挨挨擠擠的晾衣桿空了大半,新掛上去的衣物被光一打,特別招搖。
尤其是圓形晾衣架上的三條內褲。
正對著祁真的那條是他的,剩下的兩條都很陌生,款式都是祁真不會選的高叉三角。
當初提出讓樊以聲搬來時,祁真確實暗暗打著“可以更了解對方”的主意;但住在一起的第二天就了解了對方內褲款式……這個發展方向是不是不太對?
更別說對方還幫他洗了內褲。
祁真扶著太陽穴,毫無形象地哀號起來。
大概是他聲音太大,沒一會兒,隔壁鄰居家的狗也跟著叫起來。
祁真被那只小泰迪叫得泄了勁,抱起沙發上的衣服回房間收拾。狗叫聲留在了陽臺,心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卻甩不出去。祁真不敢多想,不敢深想,但精神略一放松,陽臺上的景象就又浮現在他眼前。哪怕他逃進書房,對著繪本文稿強行進入工作模式,手下的草稿也畫著畫著就變了味。
純黑色的高叉三角褲,腰很低,卡在胯骨中部,如果穿著的人身材足夠好,腹肌和馬甲線都會展示得很漂亮。
樊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