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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相公,我往后的好日子還指著你呢,咋會真不要你呢?”說著,他打開衣柜,翻出澤大寶和熙小寶的棉衣,拿到火盆邊烤著。
等倆孩子睡醒,衣服也烤得熱乎乎的。于清不打算帶孩子去老屋,就特意叮囑賀母晌午給倆娃娃蒸個蛋羹吃。
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一家子人才總算收拾好。賀父提著一籃子米糕走在最前頭,賀淵和于清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頭。
往年去二伯家,都得自家做好菜帶著。這兩年,賀老太倒是大方了些,都會拿點銅錢出來置辦飯菜,可也不咋豐盛,一桌菜就倆葷菜,幾盤水煮素菜。
路過賀山家,賀父就站在土路上喊:“大山,你們收拾好沒?咱一塊兒走唄。”
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開了,賀小云探出頭來,高興地說:“二伯,還沒收拾好呢,要不進屋坐坐?”
大伙走進屋里,就瞧見林小柔正忙著給奶娃娃換尿布呢,她一臉無奈地說:“二伯,大山一大早就去周家幫忙磨豆子了,馬上就回來。這天兒太冷,我實在不敢帶汐丫頭出門。今年我就不去老屋吃飯了。”
賀父聽了林小柔的話,點點頭表示理解,說:“行嘞,這天寒地凍的,確實別折騰孩子。”
這時候,趁云哥兒去灶屋燒水,賀淵悄悄向林小柔打聽:“嫂子,莊仁沒答應那門親事,云哥兒最近咋樣啊?沒不開心吧?”
林小柔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點笑意,說:“嗐,剛開始那兩天,他確實有點悶悶不樂,飯都沒咋吃。不過這孩子想得開,還跟我說,他定要挑個更好的夫婿。還說那莊仁雖說人正直,可性子太孤僻,他還不一定樂意呢。我看他呀,心里頭其實也沒多在意這事兒,就是面子上過不去,畢竟被人拒絕了。”
于清忍不住笑了笑,說:“云哥兒這心態還挺好,咱爹還擔心云哥兒想不開,非那小子不可呢。你看,我就說云哥兒性子灑脫,這點小事不會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這樣就好。”賀父應道。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賀山風風火火地走進屋,一邊搓著手一邊說:“哎喲,對不住啊二伯,讓你們久等了。剛在周家幫忙,這過年了,買豆腐的人多,周小子一個人磨豆子哪兒忙得過來,我就去搭把手。”
賀父笑著擺了擺手,說:“沒事兒,大山,我們也是剛到。你去灶屋喊一聲云哥兒,咱就出發。”
賀山連忙點頭答應。
于是,幾個人就一道出了門,迎著冬天的寒風,往賀二伯家走去。一路上,賀小云都在跟于清小聲嘀咕,說他對賀老太的不滿。
“清哥,你說說,這叫啥事兒嘛!分家的時候,咱啥好處都沒撈著,就給了幾畝薄田,一間破房子,就把我們打發了。可那青磚大瓦房,還有上好的水田,全留給她小兒子了。
現在她年紀大了,毛病也多了,倒想起我們這些小輩來了,每年還得找我哥要點錢看病。你說,當初她咋就舍不得拿錢給我爹治病呢?要是當初好好治,說不定我爹也不會走得這么早。”
于清抬眼瞧了瞧走在前頭的賀父,撇嘴小聲嘟囔:“云哥兒,那老太婆心可黑了,曉得小兒子指望不上,就想從咱們這兒摳錢。你們可別給,讓她把房子田地賣了去治病。”
賀小云皺著眉頭,氣呼呼地回他:“那哪能給呀!我哥對她恨得牙癢癢。也就過年去三伯家一回,平常我倆路過老屋都繞著走。
她要錢,我哥就說沒錢,啥時候有啥時候給。那老婆子也拿我們沒辦法。有一回我跟哥都不在家,那老婆子帶著賀三嬸偷偷摸摸進屋里想偷錢。你也知道,我嫂子脾氣溫和,根本攔不住,多虧周夫郎瞧見,趕緊跑去給我哥報信兒。”
于清感慨道:“唉,還是大山哥硬氣,不像你二伯,年年都得拿幾兩銀子去孝敬那老太婆。”
賀小云疑惑地問:“淵哥咋不勸勸呢?”
于清擺了擺手,說:“阿淵不愛管這事兒,反正又沒花我倆的錢。”
“那二嬸呢,二嬸肯定不樂意吧?”
“那可不,年年為這事兒吵。我這爹呀,說他窩囊吧,有時候還真窩囊;可要是犟起來,那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認死理。隨他去吧,咱做小輩的能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