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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了不知道多久,周尤探出手臂想抓一下風。
剛伸出去沒一會兒就聽程禮教訓:“手不要了?”
周尤作對似地繼續往外探頭,程禮拿她沒辦法,率先妥協:“危險,乖乖坐好?!?
“我現在不想跟你吵架,等回去我們好好聊聊可以嗎?”
程禮給了臺階,周尤也沒再拿喬,故意不下。
她收回手和腦袋,默默關上車窗。
三十分鐘后,車子開進綠城地下車庫。程禮將車穩穩停進車位,松開安全帶先一步下車去后排拿東西。
周尤坐了會兒,也跟著下車。
車位到電梯還有一段距離,周尤跟在程禮身后走得特別慢。
程禮進了電梯發現人還沒跟來,默默按著按鈕等她。
周尤本想讓他先走,她自己一個人緩緩,沒想到他在電梯口等她。
直到她進電梯,程禮才按下樓層。
之前兩人只要待在一起,周尤都會粘著程禮,不是牽手就是挽手臂,要么就是靠在他身上沒個正行。
今天她站得遠遠的,似乎不愿跟他拉近距離。
程禮有點失落,不過也沒說什么。
電梯到達他們要去的樓層,程禮先一步出電梯,綠城這邊是密碼鎖,之前的密碼周尤老記不住,他前兩天換成了周尤的生日。
輸入熟記于心的數字,隨著“滴”的一聲,門鎖打開,程禮推開門,側過身讓身后的周尤先進屋。
周尤開始還有點忸怩,后來見他一直等著,只好硬著頭皮邁進門檻。
她今日出門為了圖方便,穿了雙一腳蹬的白皮鞋。
她彎腰從鞋柜里翻出一雙拖鞋,踢掉手腳上的皮鞋,腳剛穿進拖鞋,還沒來得及將皮鞋放進鞋柜就聽背后傳來砰的一聲。
下一秒,她被人從后抱住壓在了玄關柜,周尤下意識驚呼,只是聲音還沒發出來就被掐在了喉嚨里。
男人掰過她的下巴,態度強勢、霸道地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幾分急切,似在發泄什么。
周尤剛開始還抗拒,后來因為男人的動作溫柔下來,周尤緊張的情緒被安撫下來,她也不自覺地配合男人。
吻到最后兩人都氣喘吁吁,身上凌亂不堪。
結束后,程禮雙手捧住周尤的臉頰,伸出大拇指指腹擦了擦周尤嘴角的口紅污漬,彎下腰湊到周尤面前,記仇道:“還離婚嗎?”
周尤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聽程禮說:“我是不是說過,我們可以吵架、可以鬧矛盾,但是不能離婚?”
“還有,你不問清楚就污蔑我出軌是不是有點過于武斷了?既然你在機場看到了我,為什么不直接過去找我?”
“這件事我確實有錯,我向你道歉。你問的時候我確實有心隱瞞,不過我沒出軌,而是沒想好該怎么跟你說這個事。”
程禮的眼神特別專注、認真,一直盯著周尤不放,而且神情特別坦蕩,沒有一絲心虛。
周尤本來還有點生氣,結果被程禮這么一坦白,她的底氣驟然泄了大半,心底的懷疑也被打得個七零八落。
她終于肯冷靜下來,聽程禮解釋。
大概是清楚周尤的性子,程禮換了鞋陪她走到客廳,什么都沒說,反而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他開了免提,完全不避著周尤。
徐硯霖都準備睡了,沒曾想被程禮一通電話打擾,他語氣不太好,“大半夜的有事兒?”
程禮看了眼抱著膝蓋屈腿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瞧著他的周尤,對著電話里的徐硯霖徑直問:“這些年我跟徐知夏到底什么關系你應該一清二楚,我想問,我跟她是不是什么事兒都沒有?”
徐硯霖一頭霧水,他剛開始還以為是徐知夏做了什么蠢事讓程禮生氣了,可是聽這口吻又不大像。
深思片刻,徐硯霖沒猶豫,老老實實回:“你倆不是什么事兒都沒有?真要算,也是她這些年單戀你。當然,作為朋友兼合伙人,我確實撮合過你倆,不過看你沒這意思,我便沒再動歪心思。”
到底不放心,徐硯霖忍不住多問一嘴:“是不是知夏做了什么?跟你老婆吵架了?”
“需要我親自向你老婆解釋一下?我明天上午飛西坪親自接她回去,不會讓她破壞你們夫妻的感情。”
徐硯霖出生京城,又是大院子弟,良好的出身讓他自帶矜貴、驕傲,對于破壞他人家庭的事兒他向來不屑,當然,也不會讓妹妹做這些掉面兒的行為。
思緒活躍到這,徐
硯霖態度堅決道:“你放心,我不會讓知夏胡來。當然,她應該也不會當小三?!?
周尤已經聽清了兩人的對話,見程禮這般坦蕩、毫不避諱,周尤心底的那點疑慮已經消失殆盡。
大概是冤枉了程禮,周尤現在生出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棄感。
她討厭自己的敏感、尖銳,一遇到事情就會往最壞的方向想,甚至不惜傷害對方、傷害自己。
解釋完誤會,程禮跟徐硯霖簡單聊了兩句家常便掛了電話。
客廳陷入短暫的沉寂,周尤自知自己做錯了事兒,也不好意思面對程禮,找借口說:“……我去洗澡?!?
程禮還想說點什么,周尤已經穿上拖鞋,迫不及待地逃離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