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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一半周尤就后悔了,因為太太太太難爬了。
她開復盤,她剛剛哪來的勇氣
毅然決然地要爬上去而不是選擇坐纜車呢!??
徐知夏體力好,除了有些輕微喘,幾乎沒什么不適。
周尤從一開始的開朗到自閉,每爬一步就念叨一句:“我是有病嗎??為什么要花錢找罪受。”
程禮聽了,故意調侃:“是誰說不到長城非好漢?”
周尤:“……”
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啊。
爬到后半段,周尤已經連滾帶爬了。在山腳反復提醒周尤量力而行的程禮成了周尤的拐杖,拉著她走完了最后一段。
到達最高點北八樓,周尤已經累得說不出話,卻要拉著徐知夏一起拍美照。
等拍得差不多了,她站在高處,眺望著長城著遼闊壯觀以及遠處的北京城,扭頭跟程禮感慨:“雖然爬的過程特別狼狽,但是看到這樣的美景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以后,我也是個好漢了!”
程禮勾了勾唇,吐槽:“傻了吧唧的。”
在長城逗留了一個多小時,周尤不肯再爬下去,最后一致決定坐纜車下山。
四人同坐一個纜車,經過這一番,徐硯霖的起床氣散了不少。
下山途中,徐硯霖認真打量一番周尤,最后一臉復雜地跟周尤說:“沒見到你之前,我腦補了挺多有關你的形象……如今真見了面才發現我之前的猜測挺離譜。”
周尤眨眼,一臉茫然。
徐硯霖聳聳肩,突然問:“你知道程禮為你哭過嗎?”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連徐知夏都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徐硯霖,試圖辨別他嘴里的話是真是假。
周尤剛想問怎么回事就聽程禮阻止:“硯霖,別說了。”
徐硯霖扯了下嘴角,剛要說話就聽周尤不依不饒道:“我想聽,什么時候?他為什么會哭?確定是因為我嗎?”
纜車從高處慢慢往下降落,周尤看著慢慢接近地面的纜車,心跳不受控制地停了半拍,因為她聽到程禮說:“18年我在醫院碰到一起醫療事故,被病人家屬勒索了二十萬……那應該是我職業生涯里最黑暗的時刻了,結果停職的當天,我收到了你要結婚的消息。”
周尤聽到最后一臉震驚,下意識反駁:“怎么可能??我那時候——”
話說到一半,周尤突然止住了聲。因為她確實有發過一條結婚邀請函,只不過那邀請函是因為喝醉了,跟朋友打賭輸了,故意發的。
新郎是她一個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不過他是gay,喜歡的人是男生。
那條朋友圈她也就發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刪了吧??
……她打死也沒想到程禮會因為這條假得要死的朋友圈哭一場。
徐硯霖見現場氣氛低迷,故意替程禮問了句:“這么多年你就沒想過跟他重歸于好?他一直在等你。”
第73章
“這么多年你就沒想過跟他重歸于好?他一直在等你。”
想肯定是想過的,只是每次想起程禮,她都會下意識地抗拒,給自己不斷暗示:「你們倆不可能了,別再抱著那點回憶過日子了,你要往前看。」
纜車外太陽光強烈得睜不開眼,周尤正好坐在向陽處,她瞇著眼、扭過頭看了眼身旁沒吭聲的程禮,小聲承認:“……想是想過的,不過沒他這么堅定。”
“我一直覺得我們之間不可能了。而且這么多年……就算重新聯系上肯定也有隔閡。”
這是周尤以前的揣測,如今看來,好像只有她自己覺得她跟程禮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所以就算重歸于好也沒有共同語言。
沒辦法,她好像在不知不覺中被現實打敗了。
這話說得太悲觀,惹得其余三人都靜默下來。
徐知夏見親哥這么犀利,忍不住為周尤打抱不平:“程禮這么多年也沒找過周尤啊,我看他倆在這事兒上都挺膽小的。”
“當然,他這些年也挺難過的……”
周尤聽了更難受了,本來舊手機里程禮沒發出去的短信就令她心痛不已,如今親耳聽到程禮輕描淡寫地說了當時的遭遇,她越發心疼。
索性低沉的氣氛沒延續太久,纜車到達山底后,徐知夏積極調動氛圍,嚷嚷著說回市里吃涮羊肉。
回去路上,周尤坐在車里幾度想要詢問當年的細節,只是每次話到嘴邊,她都說不出口。
她真的沒有勇氣再次揭開程禮的傷疤。
程禮見她幾度欲言又止,主動問:“有話要說?”
周尤縮了縮肩頭,歪頭打量一番程禮的神色,見他好像沒什么太大波動,糾結道:“……我覺得我們之間好像有點小誤會。”
程禮定定看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問:“什么誤會?”
周尤抿了抿嘴唇,一鼓作氣道:“就剛你朋友說……你因為我哭了這件事。其實那結婚邀請函是假的……只是跟朋友打賭輸了才發的。”
“當晚確實忽悠到幾個朋友,但是……我真的沒想到你會看到。而且那朋友是gay,他喜歡的人是我們班另一個男生。”
該怎么形容程禮此刻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