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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四天,謝鑭一改前幾日自說自話的調調,破天荒地問了一句江沐怎么了,好像是才察覺到江沐的冷漠。
【最近怎么了?】
江沐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他沒再裝死,回道:【沒怎么,我很好啊。】
過了好一會兒,謝鑭才發來消息。
【在做什么】
江沐的手指在手機殼上摩挲,他想到一個地方,是徐霞上次推薦過的一家酒吧,離這里不遠,他從來不去這種地方,因為太吵了。但是他現在就是要徹底顛覆謝鑭心中自己的好男人形象,所以咬一咬牙,斥二十塊巨資打車去了酒吧。
酒吧里不斷閃出各種顏色的光,重金屬音樂敲擊著他的耳膜,挑撥他的神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空氣不流通缺氧,他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但他沒忘記自己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隨手拍了張照片給謝鑭。
【玩。】
發完之后他還應景地點了杯酒,也不去舞池,就坐在吧臺靜靜地喝著。
不一會兒,有個剃著寸頭的男人來搭訕。
“帥哥,一個人啊?”寸頭沖著他擠眉弄眼,意圖再明顯不過。
江沐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瞟了他一眼,心說我身上是裝了什么專門吸引基佬的磁鐵嗎?怎么一個兩個三個全來找我了?
江沐直接一口回絕:“不約。”
“哎喲,你這說的,我不是這意思,主要是想和你交朋友,聊聊人生和理想什么的。”
寸頭一說話,嘴里那股酒氣朝著江沐撲過來,他有些嫌惡捏了捏鼻子,道:“不想聊。”
寸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住。”從兜里拿出一條口香糖,就這么坐在江沐邊上嚼了起來。
江沐不動聲色往另一邊挪了挪。
沒等多久,酒吧的大門又一次敞開,進來一個穿著灰大衣的神情冷漠的年輕人。
江沐抬頭看了一眼,拿起手里的杯子,可是酒已經見底了,他喝了一口空氣。
年輕人徑直走向江沐,在他的另一邊坐下了。寸頭從江沐身后探出一個小腦袋,對年輕人說:“兄弟你坐那邊,那邊寬敞。”他指了指對角的沙發。
“沒事,我喜歡熱鬧。”
寸頭在心里碎碎念,誰在乎你喜歡安靜還是熱鬧,他只是想跟那位小哥單獨相處。他抬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舞池,問旁邊那位小哥:“要不要去跳個舞,我可會扭了。”
江沐想也不想地拒絕:“你自己去吧。”轉頭就對上謝鑭含笑的眼睛,想起自己就是為了ooc來的,又改了想法,等旁邊那個寸頭進舞池了,他也走進去,不過是另一邊。
余光撇到謝鑭一直在看著他,他感到渾身不自在,燈光炫得他更暈了,沒呆多久就受不住出來了。
回到座位一看,吧臺上又多了一杯酒,是自己剛剛喝的那種。
江沐滿眼警惕盯著那杯酒,疑心那個寸頭給自己下藥了,謝鑭適時出聲道:“我點的,喝吧。”
這酒價格可不便宜,江沐心疼錢,所以他坐下來喝了,絕對不是因為心軟。
在謝鑭一刻不停地注視下,江沐埋頭苦喝,一口一口小口抿著,氣氛太奇怪,他不知道說些什么,只好找點事做。
不知不覺酒又被喝完了,謝鑭抬手想再點一杯,江沐連忙攔住他,“夠了,我都喝暈了。”酒的度數其實不高,只是他酒量很淺。
謝鑭微微揚了下唇:“好。”
可是不喝酒,他就沒什么事情干了,只好轉身對著舞池,看三個不同年齡段的人在里面扭啊扭。
寸頭發覺江沐在看他這邊,一陣興奮,扭得更激烈了,江沐感覺那低腰牛仔褲都要被他晃下來了。
謝鑭拿出大衣口袋里的手機看了一眼,對江沐說:“我去接個電話。”
寸頭看謝鑭走了,又過來獻殷勤。他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個打火機,眉飛色舞道:“要不要來一根?”
抽煙是次要,顯擺打火機是主要。江沐學藝術的,一直對名牌和時尚單品有研究,打火機通體漆黑,中間的開口有個銀白色的標:dupont。售價大概是人民幣680,不算特別高檔,但在人人都用幾塊錢塑料打火機的小城市,是很稀有的了。
他剛想拒絕,余光撇到接完電話從門口進來的謝鑭,心說我給你下劑猛藥,笑著說:“給我來一根。”
江沐將細煙夾在了指間,寸頭十分殷勤地幫他點燃了,剛巧謝鑭走到了他的眼前,晚上一直無波無瀾甚至稱得上柔和的表情終于撐不下去了,他皺著眉,想說些什么。
江沐也不知道當時是怎么想的,酒精和缺氧讓他的腦子有點生銹了,他忘記了自己不會吸煙這個事實,趕在謝鑭開口前深深吸了一口濾嘴,然后——
嗆得驚天動地,咳得死去活來。
把身邊兩個人都整不會了。
寸頭一臉驚悚:“你不會抽啊?這煙勁可大了。”
謝鑭抽走了江沐指間夾的煙,輕輕拍著他因為被煙嗆住劇烈咳嗽而隆起的背,淡淡道:“天晚了,先回去睡覺,你想玩,我明天再陪你玩。”
第63章得逞
這場面,這語氣,就像…小孩子胡鬧被大人抓包。江沐駭得一時忘了咳嗽,眼睜睜看著謝鑭走到一張長桌邊上,在煙灰缸里捻滅了煙頭,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丟完垃圾,他就對著還弓著腰的江沐說:“回去了。”
江沐覺得自己肯定是醉的厲害了,不然怎么會那么聽他話上了車。
謝鑭在外面打電話,江沐一個人坐在副駕駛上,車里空氣很悶,江沐臉上漸漸泛起了紅,他打開了車窗,帶著寒氣的夜風吹在他臉上,熱度總算下去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