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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辭追問：“哪兩個字？”

“玄武的玄，龍鱗的鱗。”

“哦，知道了。”李青辭咬下最后一小塊果肉，“我是木子李，青山的青，辭別的辭。”

說完，他看著玄鱗，猶疑問道：“你……識字？”

“呵！”玄鱗冷嗤一聲，“我看過的書，這一整個水潭都堆不下！”

他以前為了躲避覬覦他妖丹的大妖，不得已混在凡人堆里，在一個書院里躲了很長一段時間，為了打發(fā)時間翻看了不少書。

雖然那段時間過去很久很久了，他后來遠離人群，再沒看過書，好多東西都忘了，但他認識的字肯定比李青辭多。

李青辭聽完，內(nèi)心很驚詫，這還是一個有學(xué)問的……人。

“別狗眼看人低！”玄鱗斥責(zé)一聲，見他手里只剩核兒，又遞給他一個果子。

李青辭接過來，朝男人笑了笑，問道：“這個是什么？好甜！”

“不知道，山上長的。”玄鱗見他這笑模樣，覺得好笑，小孩就是好哄，有口吃的就不哭了。

李青辭聽完，疑惑地朝四周張望，他對這座山也算得上熟悉：“我怎么沒見山上有這種果子。”

“別地兒的山。”

“哦，這樣啊。”李青辭收回視線，握著手里的果子小小咬了一口，他第一次吃這么甜的果子。

自從他來到鄉(xiāng)下，幾乎沒再吃過什么瓜果。

玄鱗見他那扣扣嗖嗖、小氣吧啦的樣兒，就忍不住嫌棄，將身上剩余的三個果子都扔給他，催促道：“趕緊吃，吃完立刻下山！”

李青辭并沒有聽話照做，依舊吃得慢吞吞的，天色不算晚，他還能再待一會兒，而且，有玄鱗在，沒有蚊蟲咬他了。

“玄鱗，你明天在這里嗎？”

玄鱗心氣不順，瞥他：“干什么！”

“就是問問。”如果明天玄鱗在，他就不用跑到城里買驅(qū)散蚊蟲的藥包。

“不在！”

“哦。”李青辭慢慢嚼著果肉，心想，他明天不用受累、受熱跑進城了。

“哦什么哦，嘖！”玄鱗看不慣他這么磨嘰樣，起身離開了。

很快，玄鱗的身影消失在李青辭視線里。

李青辭低下頭，專心致志吃果子。

等到太陽變成橙紅色，李青辭將果核洗干凈，晾在石頭上，轉(zhuǎn)身朝山下走去。

待他離開后，潭中掀起巨大的水花，一頭龐大的黑色長蛟盤踞在潭底。

小東西可算走了。

回到家中，李青辭摸著自己的發(fā)髻，有些舍不得散開，但又不能不洗頭。

唉。

臨近子時，李青辭揉了揉干澀的眼睛，合上手里的書，撩了一把腦后干燥的頭發(fā)，朝床邊走去。

他摸了摸已經(jīng)不再腫脹的額頭，緩緩陷入沉睡。

第三天傍晚。

他撿起石頭上被曬得干燥的果核兒，不緊不慢地朝山下走去。

到家后，他在院子的東南角挖了一個小坑，然后將最大、最飽滿的那顆果核埋進坑里。

他一邊澆水，一邊祈禱，希望果核能發(fā)芽，然后長成參天大樹，每年都結(jié)很多又大又甜的果子。

一日的后半夜。

他躺在床上，突然覺得窗外吹來的風(fēng)不再那么悶熱，緊接著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一直下到第二日清晨才停，李青辭難得睡了個好覺。

不過，這場雨只涼快了一天，濕潤的土地很快被烈日曬干，接下來的天氣還是很燥熱，李青辭依舊天天往水潭跑。

玄鱗總是神出鬼沒，偶爾突然出現(xiàn)，然后又很快消失。

明明是個很高大的男人，卻像是一陣沒有重量的風(fēng)。

一日清晨。

李青辭走在去往山上的途中，覺得刮在身上的風(fēng)帶著一絲涼爽。

算算日子，原來夏日已經(jīng)過了大半，他和玄鱗也認識快兩個月了。

視線不經(jīng)意掠過，他發(fā)現(xiàn)水塘里有一支碩大的荷花在迎風(fēng)搖曳，比其他荷花足足大了兩倍有余。

他湊近去看，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他本來想伸手摸摸，奈何花香熏得他頭昏腦脹。

他往后退了七八步，遠遠打量，心想，以后結(jié)出的蓮子肯定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