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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放一些血,那只孔雀說還是不夠呢,那李青辭怎么辦?
把身上的血全放干?
如果放干還是不夠呢,那只孔雀會怎么辦?
孔雀知道他在這里,不會把主意打在他身上嗎?
他討厭凡人,但是更警惕妖,妖之間沒有那么多爾虞我詐的心思,都是更直接、更純粹的暴力掠奪。
如果那只孔雀遲遲得不到回應,被逼急了直接沖進來,看到他被鎖在這里,會對他做什么呢?
他現在法力全失,毫無倚仗,等待他的會是什么下場。
“青辭,你到底在哪,說句話呀?”聲音越來越逼近。
李青辭怕孔雀急壞了真砸墻,立刻揚聲道:“我馬上就出去,你等我一會兒。”
轉過頭,他朝玄鱗急急道:“我很快就回來,我有分寸,不會真的傷害自己。”
玄鱗低著頭,沒有回應,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將里頭的茶水潑在地上,劃開自己的手,擠了一些血進去。
他把盛著血的茶杯擱在桌上,轉身走向床邊。
李青辭看著他的背影,一陣頭暈目眩,腳都站不穩了,可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血已經放出來了,他說什么也于事無補,現在只能把血拿出去給孔雀,讓他救人。
李青辭狠狠攥了攥手,沒再拖延,他拿著茶杯出去。
玄鱗的目光落在緊閉的門上。
李青辭是真的喜歡他,他也是真心疼愛李青辭。
他不想惡意揣測李青辭的心思,可能那只孔雀真的需要血救人,李青辭也是為了幫朋友,而不是一人一妖合伙唱了一場雙簧,只是為了讓他心甘情愿把血拿出來。
玄鱗突然感覺很累,他不想讓自己陷在這種情緒里。
當其他妖的氣息,踏足他的領地時,終于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獸性和妖性。
這些時日,玄鱗一直沉溺在這場情愛里,如今他開始清醒。
他清晰地意識到,李青辭是人,有人的貪婪和自私。
李青辭明知道他不喜歡被鎖住,知道他生氣,可李青辭只是嘴上說錯了,絲毫不改。
李青辭怎么可以這么自私地對他。
凡人都愛喜新厭舊,如果有一天李青辭厭倦了他,那他會是一個什么樣的下場呢?
玄鱗看著自己腳上的鎖鏈,徹底清醒過來,他費盡千辛萬苦,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終于修煉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怎么能把自己的性命系在一個凡人的良心上。
人的心是最瞬息萬變的。
……
不過幾息間,李青辭把血給了孔雀,立刻折返回去。
玄鱗坐在床尾,神色平淡,看不出生氣的樣子。
李青辭慢慢走過去,在他身前跪下,額頭抵著他的膝蓋:“對不起。”
玄鱗語氣平常:“那只孔雀如果進來,我現在被鎖住,我不是他的對手。”
李青辭立刻道:“不會的,這間房子里有陣法,孔雀進不來的,而且就算他進來,他也不會傷害你,孔雀從小是一個道士養大的,他從來不殺生。”
妖的本性就是掠奪殺戮,當一只妖被逼到絕境,他還能保持平常的冷靜嗎?
玄鱗笑了笑:“行,我知道了,別跪在地上了,起來吧。”
李青辭爬起來,坐在玄鱗腿上,伸手摟他的脖子。
玄鱗松松圈著懷里的人:“別黏了,收拾收拾睡吧,天已經很黑了。”
“好,我知道了。”李青辭親了親他的下巴,起身去收拾。
這件事被揭過,一切如常。
天氣越來越熱。
這天。
李青辭休沐,睡到天光大亮才起。
玄鱗摸著他的腦袋:“你今天有空,帶我出去曬曬太陽吧,我都許久沒見過太陽了。”
李青辭內心糾結片刻,很快就開口答應:“好,你等我想想辦法,過兩天就帶你出去曬太陽。”
“行,不著急。”
玄鱗說不著急,但李青辭哪可能真不急。
這是玄鱗第一次跟他說要出去,再怎么也要滿足他。
李青辭告假三天,一切準備妥當后,次日天剛亮,他就起床。
他沒用手拿著鎖鏈,而是將鎖鏈的另一頭套在自己腳腕上,他仰頭看著玄鱗笑:“好啦,我們出去曬太陽吧,這個時候能看到日出。”
玄鱗拍了下他的腦袋,抬腳朝外走。
這副鎖鏈對李青辭來說過于沉重,他走得很慢,雙腳使勁兒地往前抬,才能挪一步。
玄鱗嘆了口氣,掐在他腋下,把人抱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