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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成衣鋪?zhàn)訒r(shí)，司徒釗稍稍遲疑地放慢了腳步。但宇文涼卻仍舊向前走著。

他看著他的背影，是單調(diào)中帶著固執(zhí)的青灰色，有著暮年的沉穩(wěn)與蒼白。司徒釗皺著眉，想起不久前，他在日光下張狂的笑聲。

作者有話要說：　　emmm……這集感覺有點(diǎn)無聊（感覺會被拍死hhhh），下章應(yīng)該會比較有趣hhh

對了，國慶節(jié)，我要加油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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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心思

長平軍大勝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昌邑。泰禧帝到底還年輕，拿著捷報(bào)，忍不住舒了口氣。

一年，于熙國而言已是極限。他雖已繼位七年，一舉一動(dòng)仍舊受部分老臣的牽制，尤其那些言官，尤其那位宋御史……還真是打不得罵不得。

立侍一側(cè)的總管太監(jiān)馮沛瞧出了泰禧帝的喜色，笑道：“宇文將軍得勝，實(shí)乃一大喜之事，宮中可要備下洗塵宴，以慰眾將勞苦？”

此語甚合泰禧之意，當(dāng)即大手一揮，準(zhǔn)了。

湘城在昌邑的西南，雁城在昌邑的東北。宇文涼想著三地的距離，暗自皺了皺眉。依照熙國律法，戰(zhàn)爭之后，不論勝敗，主將等人需回到昌邑，直面帝王。若雁城在湘城與昌邑之間，他還能擠出日子，暫且離軍，但三地偏偏相隔千里。

怕是不能早些見到她了。

司徒釗見他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淡笑著開口：“在想怎么逃開洗塵宴？”

宇文涼也不瞞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周遭的景致：“伯麒在，不能避。”伯麒是泰禧帝趙能的字。

身下的烈風(fēng)不知為何，有些煩躁地動(dòng)了動(dòng)身子。

司徒釗碰了碰腰間的短刀，沒有看他。

“你這馬果然通人性，連帶著它都不舒坦了。”

宇文涼聞言微微俯身，摸著烈風(fēng)的鬃毛，很快又讓它恢復(fù)如初。

他們?nèi)缃袷怯赡贤弊撸m說春日已慢慢到來，但冷意未能徹底散去。且這一路上日光不盛，天氣陰暗灰蒙，若不是告捷回朝，真不知心中會作何感想。

司徒釗望著天，喃喃道：“與其這般，不如下場雨。”

宇文涼聽著他無心的話，身體忽地一僵，又趁未被發(fā)現(xiàn)，慢慢松弛下來。手掌下意識地伸到一旁，在布袋外摸到了木盒的形狀。想到放于其中的面人，目光稍霽，呼吸亦平順不少。

安靜片刻，司徒釗突然出聲，神色是難得的鄭重。

“你說你性情大變是因一個(gè)夢，我雖信，卻還是不知為何。說實(shí)話，起先我曾以為你是由他國奸細(xì)喬裝而成，可在這一月的相處里，你獨(dú)獨(dú)只改了性情。”他正視著宇文涼的眼睛，“沒有哪個(gè)奸細(xì)會愚蠢至此。”

見宇文涼眸中并無疏離，司徒釗悄悄松了口氣，繼續(xù)道：“人前你雖是睿智英明的大將軍，私下卻常神情恍惚，怔怔看著袖口上的花紋緘默不語。連我近你身旁都不能察覺。”

話至此，便已有些不符他的身份。但他這幾日耐了許久，終以為不得不說。

“你對那位胡姬的愛重盡管有些突然，但我心底卻是為你高興的。因?yàn)榧葧F你的性情，雖如日中之光，能沐浴萬物，可那萬物似總離你很遠(yuǎn)。”

宇文涼不自覺地將目光放低。隱隱地，他覺得此景似曾相識。他想要記起仲勉接下來的話，卻被他搶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