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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后來庫奇卻嫁給了將軍。”
木木將身子向宇文涼那處靠了靠。
“你方才說,利安無路可走了。”
阿諾思抬頭看著她:“庫奇給將軍下了陳家噬心引的毒,岱云暗地里又占了孟拜將軍所留的近七成的兵力。明面上車前似是由將軍主宰,實際上卻是岱云。你們從且蘭一路來到遲麗,看到的都是車前最好的樣子,若是走得再遠些,你們就會看見失去土地,無家可歸的農人,或是只能勉強維持溫飽的村莊。”
“事實上,車前的暴.亂越來越多,只是大多還未成型便已被軍隊鎮壓。這一點,木木你應當有所體會。”
木木忽然就想起了洛蕾,那個屠戶的妻子。聽說她和他的丈夫死在了亂兵的刀下,只因為不愿將刀借給一位千戶,不愿讓他用一把真正的屠刀去傷害一個不小心撞到他的小姑娘。
殺豬還是殺人。
阿諾思又轉向宇文涼:“且岱云與庫奇一直覬覦熙國的土地,多次謀劃進攻熙國之事,是以近年愈發不肯讓車前與熙國有所交流。如果消息沒有出錯,下一步,他便要借將軍的手,清除在車前的所有熙國人。”
宇文涼眸色微沉:“國主呢。”前世他來時,車前國主已握有大權。至于利安和岱云,恩?他竟無甚印象。
“國主起先有實權,但如今只是個空殼而已。”阿諾思停頓半晌,“不過待將軍事成,他便會將權力歸還給國主。”
木木略有些驚訝:“他不自己留著嗎?”
“將軍認為自己不適合統治。”
利安倒是對自己很了解。宇文涼意識到什么,嘴唇微抿。
“只借兩萬的兵,他有把握戰勝岱云?”
“再多恐怕熙國的陛下不會同意。”
“他的毒——”木木絞著雙手,“還能支撐多久?”
阿諾思沉默了許久。木木感覺到了她的悲傷。
“毒性雖能清除,但已傷及根本,或十年,或二十年。”阿諾思輕聲道,“他也曾想過緩和的法子,可岱云與庫奇皆算心思縝密之人,貴族利益又在其中穿梭纏繞……眼下正是他們對將軍放松警惕之時,他沒有時間再拖下去了。”惟有畢其功于一役。
木木抽抽鼻子:“他為何不告訴我們這些。”
阿諾思兩靨生笑,露出了好看的酒窩。
“他一直都是這樣。”明明很在意,卻偏偏要顯得惡劣。她注視著木木的面容,斷斷續續地回憶道,“以往牧陽在時,他也能笑得很張揚,就像天上的太陽。”眉眼略垂,“孟拜將軍生前常常夸他。大家都清楚,他是最像將軍的那個兒子。他們會一起打獵、征戰,會一起唱歌,會同吃同住,同甘共苦。”
木木手指輕顫:“但他還是親手殺死了他的父親。”
“孟拜將軍當時已在岱云的設計下負傷。他知道岱云的野心,卻已無力挽回什么了。”
木木碧眸微睜:“你的意思是,他知道——”
“是。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一定要喝下去。”
那是父親對兒子的最后照拂與期望,怎能不如人意。
“孟拜將軍在世人眼里算不上什么好人或是好丈夫,但對車前和利安將軍而言,他卻是無可替代的。同樣,利安將軍在你們眼中只有暴虐與殘忍,可對車前與妾而言,”阿諾思淡淡一笑,“卻值得用一生追隨。”
……
“木木你不僅有牧陽的容貌,還繼承了她的性情。她可以因為喜歡放棄一切,也能因對心上人的失望而離開。但這次不一樣。”阿諾思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當然,這次或將死去更多的人,可是,也會有更多的人,因此而活下去。”
出生與死亡。人們總是逃不開這樣的藩籬。
木木沉默片刻,主動握住了宇文涼的手。
“我不知道我與你的一生能有多長,但我們都能預見,戰爭里的車前將會經歷無數的苦亡。”木木的碧眸里恍若有一潭湖綠色的水,“阿諾思,記住你今日的話……你們不是為了死亡。”
阿諾思嘴角仍是淡淡的笑。
宇文涼回握著木木的手,對阿諾思提出了一個條件。
“臨走前,我要單獨與利安談談。”
作者有話要說: 1、日常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