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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您當(dāng)時說出實情,那位姑娘也未必會信。”
“但還有許多別的方式可以妥善地解決。”孟深自嘲地一笑,“我卻選了最省事的一種。”
宋衑眉眼低垂:“您并非始作俑者。”
“宋大人還是太年輕了。”孟深笑了笑,“將來商議婚事時,一定要避開像我這樣的人才是。”
宋衑咬了咬下唇。自為官起,她便常克制著自己,少做這種小姑娘的動作。今次難得有些忍不住,不過很快又恢復(fù)了過來。
“大人多慮了。”宋衑平靜道,“下官的事,下官自有主張。”
孟深收回視線,喃喃道:“也是。你一向都很有主見。”
宋衑沒聽清,略有些疑惑地抬眼望著他。
孟深回視她,嘴角微翹。
“我第一次見你時,是在仲秋,天氣有些涼,落葉滿目。第二次見你,是在正夏,窗外蟬鳴聒噪不堪。”
宋衑眸光微頓。她一下就記起,那日他攜著一卷手抄的書,登門向她贈禮時的情景。是不是秋日她早就忘記,莫論落葉。
唯有垂頭,靜默不語而已。
誤會既已解釋清楚,與往生教的接觸便少了許多麻煩。只是原本定下的一年之期,眼下看來是趕不及了。
宋衑磨好墨,攤開信紙,開始寫家書。
待寫到一半,忽然有人敲門。她頭也未抬,徑直問道:“是誰?”
卻無人回答。
宋衑奇怪,停筆抬頭又問了一次。
仍舊無人回答。
她疑心是自己聽錯了,便未再多想,搖了搖頭,提筆繼續(xù)。
寫完信后,屠白前來敲門。
宋衑打開門,笑道:“之前也是你嗎?”
“之前有人來過?”
宋衑便將事情說了,又笑:“看來不是你,那許是我聽錯了。”
屠白皺了皺眉。
宋衑奇怪他怎么不進(jìn)屋,卻見他將目光落在了旁邊的屋子上。
“那是吳大人的房間。”
屠白一邊示意她不必再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拔出了腰間的劍。宋衑起先不懂,見狀隱約明白了幾分。
她走上前,按住了屠白的手,小聲道:“擅闖使節(jié)之屋,他回去可是能參你一本的。”
“我是為了捉賊。”
“你的嘴皮子怎么能玩過文臣。且讓我來。”
屠白眉梢一挑,稍稍往后退了兩步。宋衑笑了笑,轉(zhuǎn)身正對著屋門,動手敲了兩下。
“吳大人,我是宋衑。方才宋某正在寫家信,熟料墨塊突然不夠用了。不知大人可得空替宋某尋上一塊?”
屋內(nèi)并無反應(yīng)。宋衑回身看了一眼天色,故作奇怪道:“眼下還是巳時,大人難道就歇晌了嗎?”自言自語道,“又或是大人染疾在身嗎?不如宋某去尋一位大夫來吧——”
話音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