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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這樣想,穆延宜就從廚房走出來,盤子里盛著一顆煎雞蛋。
雞蛋煎得漂亮,圓圓的,中間金燦燦的黃,上面灑了很少的鹽,平時不喜歡吃雞蛋的夏遂安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
他要吃飯,穆延宜卻把鞋拿過來,偏要他穿鞋。
夏遂安不喜歡穿拖鞋,現在也不喜歡穆延宜。
被迫穿了拖鞋,夏遂安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粥,被煮得軟軟糯糯,還有海鮮的鮮甜,喝了小半碗,做夢都想吃的小蛋糕反而只吃了一口就不碰。
他吃飽喝足,轉頭看時間,星期四的十點。他又轉頭看向還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吃飯的穆延宜。
意思在明顯不過:十點了!上班了!你怎么還不走啊你。
去上班!去賺錢!
穆延宜放下餐具:“下午。”
他說得從容不迫,集團辦公樓里卻炸開了鍋,八卦群的消息應接不暇:
——幾點了?穆總今天沒來?
——我靠,四年全勤水靈靈的斷了??
——所以說戀愛害人不淺,工作狂也能在工作日曠工,什么厲害人物!竟然能把穆總狠狠拿捏!
——你懂什么,嬌妻文學有她存在得道理。
——春宵苦短日高起
——從此君王不早朝。
此時此刻,員工嘴里的“嬌妻”正在被窩里抱著自己的元寶玩偶呼呼大睡。
他燒退下來,人卻還在感冒,美滋滋行使自己病號的權利,睡醒了指使穆延宜給他倒水,喝了水后繼續睡得昏天地暗,連那本每天被自己翻了八百遍的《撒嬌女人最好命》也忘在了腦袋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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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大病了一場,夏遂安生了病就不愛好,穆延宜擔心他晚上又燒起來,把小懶蟲從次臥抱進了自己的臥室。
夏遂安剛開始試圖抗議:“我感冒了,會傳染給老公。”
抗議無效,最后還是和穆延宜睡在一起,還要每天晚上被迫喝很難喝的藥。
他現在對穆延宜的討厭程度就像是對上班的討厭程度。都很討厭。
也有好的地方,比如穆延宜睡覺前有時候會在床上用筆記本處理工作,夏遂安睡不著的時候就湊上去看看老板電腦上的全英文郵件,五分鐘不到眼皮就開始打架。
經濟實惠的催眠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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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末,夏遂安這場快一個星期的感冒才逐漸好轉,正巧今天穆延宜休息,他說想要去逛超市。
沒想到穆延宜竟然同意了。
兩人開車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路上夏遂安昏昏欲睡,到了地方才精神了一點。
也只是一點,因為他一直在打哈切,生理眼淚嘩啦啦的直流,快要看不清路,路過的人頻頻側目,以為他在被欺負。
穆延宜牽住他的手,防止他摔倒,夏遂安的手不大,手指白皙細長,無名指上也光滑。
穆延宜問:“戒指呢?”
“在這里。”夏遂安仰頭,勃頸上漏出一根紅色的繩子,再往深處看的時候能看見一抹銀色,他沒骨頭一樣靠在穆延宜肩膀上讓他帶著自己走,“出門人好多,我怕弄丟了。”
什么丟不丟他才不在乎,但是戒指上一顆小碎鉆也沒有,他戴在手上別提有多嫌棄。
穆延宜從他的肩膀上摟過來,用指腹碾過他的耳垂,眼睛里看不出來是開心還是生氣。
他總是這樣的表情,夏遂安已經習慣了,沒說話就是不生氣,不生氣不就是開心嗎?管他開不開心,反正他們是數著日子過的假夫夫。
不過夏遂安一直想不通穆延宜為什么要和自己欠那什么的狗屁協議,因為在他看來自己對穆延宜來說好像不是什么必需品,畢竟穆延宜沒有催婚的爸媽,也沒有小說里什么為了保護白月光找來假情人讓白月光失望的橋段。
他好像單純的很閑。
不懂就問,夏遂安心直口快:“老公當初為什么要和我簽協議啊?”
穆延宜思考兩秒,竟然真的認真回復:“我不是出爾反爾的人,錢已經答應要給你,盡可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結了婚,他有了諸多借口,也應付了爺爺的催婚。至于這段只有一年時間的婚史也能夠一定在一定的程度上擁有一點用處。
不過說到底是見色起意。
夏遂安聽了他的話,臉皺起來,穆延宜這話怎么聽都是他不值這個錢,所以帶回家廢物利用,說白了還是摳門。
他又打了個哈切,心想一定是自己不夠努力,竟然這么久還沒從穆延宜手里撬出來一點金幣。
強者從不抱怨環境,他打定主意要努力。
進了超市,夏遂安又把剛才的不愉快忘在腦袋后面,他推了輛車,直奔零食的區域。
他像是一只突然被放出來的饕餮,看見什么都要拿一拿,薯片一包一包的放,餅干一袋一袋的拿,總而言之什么貴買什么,明明推著車,背影竟然能看出幾份蹦蹦跳跳的歡快。
只有穆延宜在他身后,把他放進車里的東西拿出來,看眼日期,日期不好的放回去,不健康的零食也放回去。
夏遂安不樂意,抱住穆延宜的胳膊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