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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乖乖照做。

沈疾川拿著這條黑色緞帶，雙手從他后背穿過去繞了一圈，然后繞回胸前遮住桃花瓣，最后在他后背風(fēng)衣鏤空處系了個(gè)蝴蝶結(jié)，剩下的緞帶很長，從鏤空的地方穿出來，幾乎從后背擦過腳踝，垂到地面。

尤其胸前，極致的黑與蒼白的膚色，在教廷騎士禁欲風(fēng)衣的紅色里襯中，形成及其濃烈的對比。

沈疾川聲音小小：“這就是里面穿的‘衣服’了。”

沈止：“……嗯。”

好，能接受。

沈止：“下面呢？”

沈疾川詭異沉默了一會兒。

沈止：“？”

沈疾川聲如蚊蠅：“下面本來沒衣服的，只有纏著的金鏈子。”

沈止：“？？”

纏哪？

沈疾川沒說纏哪：“你讓我大膽一點(diǎn)的，我想著反正是你一個(gè)人換，就稍微加了一點(diǎn)想象力，沒想到……”

這下沉默的變成了沈止。

他并沒有做好在沈疾川面前遛鳥的準(zhǔn)備，會控制不住上揚(yáng)的，到時(shí)候場面估計(jì)會有點(diǎn)尷尬，于是委婉道：“我想，一個(gè)優(yōu)秀的員工會有他的planb。”

沈疾川連忙：“這是自然！”

接下來，沈疾川解開他的頭發(fā)，將其余配件‘安裝’在沈止身上，最后撕開一塊紅紗，拿剪刀修剪片刻，就塞給沈止，讓他回屋去換。

沈止笑說：“等我出來，你就是查理曼了。”

就是說，出來他們就要入戲了，沈疾川比了個(gè)ok的手勢：“放心。”

屋內(nèi)。

沈止捏著手中紅紗，想嘆氣，最后卻笑了下。

看來有時(shí)候自己也不一定能完完全全看明白自己，就像他從來不知道，十八歲的時(shí)候，自己若遇見他這樣一個(gè)人，能激發(fā)出這樣藝術(shù)的裝扮。

下半身不穿？

真是……

難不成那小子想的是自己在外面的畫室里赤/裸著畫畫嗎？

倒不是不可以更‘藝術(shù)’一些，只是下次他不想在自己身上試，想在沈疾川身上試。他年輕身體好，柔韌性也不錯(cuò)，想必可以適應(yīng)更多藝術(shù)造型吧。

沈止將手中紅紗按照沈疾川說的那樣穿好。

……

在等待的過程中，沈疾川深吸一口氣，他告誡自己沈先生靈感重要，他不能垮臺，他是殺盡天下妖魔，冷漠無情，心如磐石，即將登基的君主查理曼。

看見鏡中妖魔，查理曼心里會怎么想？他會說什么。

除去？封印？厭惡？不為所動？

臥室的門開了，沈止換好衣服出來。

沈疾川猝不及防看到了全貌，瞳孔控制不住的收縮，好像查理曼親手掀開鏡子的紅色絨布，第一眼看見了鏡子里妖魔化的自己——

禁欲的教廷騎士風(fēng)衣無比正經(jīng)，背后的鏤空處卻系了蝴蝶結(jié)，長長的黑色緞帶拖拽在地面。

像是兩條柔軟妖異的尾巴，又像是誘人拆開的禮物。

赤紅色耳釘夾夾在右耳的耳骨、耳垂。

另一副耳夾卻沒戴在右耳，而是夾在了遮住胸前花瓣的黑色緞帶的最中間，水滴狀的血色寶石閃爍著，宛如夜色里燃燒的火焰。

金色的項(xiàng)圈戴上脖頸，項(xiàng)圈中間是愛心狀的鎖。

窄瘦的腰間圈著細(xì)細(xì)的金鏈，垂在遮住了雙腿的層層血色輕紗上。

鏡中妖魔的雙眼亦用一層雙指寬的紅紗遮住，黑發(fā)蜿蜒在脖頸處，凌亂而柔順，宛如跨過了次元壁，故事里的欲望化身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站在他面前。

即便不動不笑，對欲望的主人，就已經(jīng)是極大的考驗(yàn)。

這是他親手打扮出來的‘洋娃娃’，也是查理曼親手鑄就的，承載著他心里最陰暗、最下流欲望的妖魔。

沈疾川實(shí)現(xiàn)落在沈止唇上，忽然覺得有些可惜，妖魔的唇色著實(shí)淡了些。

他說：“你就是妖魔君王給我的禮物？用我斬去的欲望當(dāng)禮物，是嘲諷嗎。”

沈止：“你就是妖魔君王給我的禮物？用我斬去的欲望當(dāng)禮物，是嘲諷嗎。”

沈疾川：“回答我。”

沈止：“回答我。”

鏡中妖魔似乎很懵懂，甚至沒有多少靈智，他說一句，便跟著學(xué)一句，好像連說話都不會。

身為君主的查理曼本不應(yīng)該放松警惕，他應(yīng)該立即殺了鏡中妖魔，殺掉自己的欲望。

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自己被自己吸引本來就是本能，即便另一個(gè)他再不堪，也是他的一部分。

沈疾川能清晰的看見，那薄薄的紅紗之下，沈先生被遮住的眼睫在輕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