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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公，”沈承宗擰眉，“上大學(xué)才是好出路，我們兩個以后可以選近點(diǎn)的大學(xué)，還能在大學(xué)周圍租房子，把奶奶接過去照顧?！?

“我不走，”柯朝蘭撂下筷子，“你們不用管我，我照顧得來自己?！?

她對柯叔公說：“剛才還說特效藥的事，現(xiàn)在怎么扯孩子上學(xué)了？你那特效藥賣不出去了，逮著家里人薅是吧?！?

柯叔公惱道：“不識好人心，真當(dāng)那工作好找??？以后大學(xué)生畢業(yè)都不一定找到一個月五千的活兒。”

他們拌起嘴來了，奶奶清醒的時候，跟柯叔公見面總會吵嘴幾句。

只是三句里兩句不離錢。

柯叔公：“小川，叔公是認(rèn)真的，你自己說?！?

沈疾川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剛想說什么，手機(jī)來了消息。

嗡嗡。

沈哥：[真沒事。你在干嘛？]

沈疾川：[叔公來了，在吃飯。]

沈哥：[我也餓了，但是不想吃肉，想吃你煮的餃子。]

沈疾川：[早知道我下午的時候晚點(diǎn)走了，給你包完餃子再回來。]

作為這個桌子上談話的中心人物，沈疾川聊天不說話的時候，沒人接話，就顯得有點(diǎn)尷尬。

柯叔公提醒：“小川，家里人說話呢?！?

沈疾川摁滅手機(jī)：“等叔公把藥的成分發(fā)我，我看完沒問題后，特效藥可以先買一瓶試試。至于不上學(xué)，不可能，叔公以后也別說了?！?

“小兔崽子，怎么說話呢？要不是當(dāng)初沈家撿你回來，能有你今天？”

嗡嗡。

沈哥：[家里藥箱你收納到哪里去了？]

嗡嗡。

沈哥：[我端鍋的時候手抖了，鍋摔到了地板上，我腳上被姜糖水濺了一些。]

嗡嗡。

沈哥：[圖片.jpg]

沈疾川點(diǎn)開一看，只見白瓷磚上一大片棕紅色，那黑鍋就摔在旁邊，除此之外，出鏡的還有一只冒著水蒸氣的拖鞋。

顯然拖鞋的主人正站在原地拍照。

“？？？”這樣了不趕緊去沖涼水涂藥，還站在這拍照？

沈疾川猛地站起來。

柯叔公嚇了一大跳：“你還想動動動動手？？”

沈疾川完全沒在聽，繃著臉道：“工作上有點(diǎn)事，我先走了，叔公，奶奶，你們吃?！?

語罷撈起地上的書包，快速打字回復(fù)了幾句，騎著自行車就飛奔出了門。

……

出租屋。

沈止看著那簡潔的[等著。]兩個字，輕輕一笑。

他停下往拖鞋上澆熱姜糖水的手，單腳蹦跶著，把碗放桌子上。

他腳一點(diǎn)事都沒有，純擺拍。

沈家那幫子人，還不值得他用傷害自己的事來達(dá)成目的。

他只是想讓沈疾川回來，就沈家那過年的氛圍，窒息壓抑，惡心又難受，哪里有他這舒心自在。老阿咦整鋰’起o九46姍起山鄰

就是可惜了這么一鍋姜糖水，但做戲總要做全套的，沈止端詳了片刻自己的腳，太白了，得紅一點(diǎn)。

于是他挑了紅色的畫筆，取了點(diǎn)上面的顏料，戴上一次性手套，用燙傷藥抹開，揉到左腳的腳背上。

不消片刻，他腳背上就紅了一塊，他少年時對醫(yī)學(xué)有點(diǎn)研究，腳背上是十分專業(yè)的自然燙傷紅。

又過一會兒，估摸著沈疾川快到了，沈止就處理掉用過的一次性手套，防止穿幫，然后提前打開門，開了個小門縫。

隨后拿了毛巾，蹲在廚房里擦地面上的姜糖水。

于是等沈疾川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趕來，拉開門進(jìn)屋：“沈哥？”

“在廚房?！?

沈疾川三兩步走到廚房門口，只見下午還好好的人，此刻光著腳蹲在廚房里，用手中毛巾擦地上的姜糖水，聞聲回頭看他。

沈疾川也看清了他的模樣。

臉色有點(diǎn)發(fā)白，發(fā)絲微亂，有幾根黏在額頭和臉頰。

腳背紅了一大片，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冷水沖，上沒上藥，右手輕輕抖著，擰毛巾的動作都顯得艱難。

從頭發(fā)絲到腳指頭，不管橫看豎看，都寫滿了可憐兩個字。

他垂下眼睛，聲音歉疚：“對不起，打擾你跟家人吃飯了吧?！?

第17章

噗通。

噗通噗通。

沈疾川的心臟又開始加速。

這幅樣子縱然可憐了一些，卻很能激發(fā)人的保護(hù)欲?；蛟S還可以更可憐一點(diǎn)——沈疾川沒有察覺自己腦中一閃而逝的這個念頭。

“我才走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