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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花費不過三分鐘,沈止已經下樓。
沈疾川:[啊?可是這里人好多,車也好多。]
沈止看了眼時間。
距離七點四十還有十六分鐘。
從他這里到盛和連鎖超市,步行就需要二十分鐘了。
沈止跟周老板打了個招呼,借了他的小電車,在車上回消息。
[打個賭?七點四十之前,我能找到你。]
另一邊。
盛和連鎖超市隔了一條大路的背面是個大型人工湖。
每年,超市老板都會花錢放煙花,這里的人基本都會來看。
只是大多數人都圍著超市的前后兩條路,很少有人知道,站在和超市有點距離的人工湖岸邊,也看得也很清楚。
而且還不會有煙花灰燼掉在臉上。
沈疾川就站在湖邊的草坪上,周圍看客寥寥。
這就是他過往許多年看煙花會的地方,沈哥讓他在他常待的這里等著,他就來這里等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逐漸逼近七點四十。
沈疾川不由得嘆了口氣。
就是說,正常人肯定都去超市周圍找人了,怎么可能會來這里找人?
不過他也不急,沈哥懶上天了,難得有興致跟他打賭玩找人游戲,距離煙花開始還有二十分鐘。
沈哥找不到他,那他就去找沈哥,都一樣,沒差。
七點四十一到,沈疾川就撥了沈止的手機號,很快被接通,他朝著湖面丟了個石子,笑瞇瞇說:“是不是賭輸了?沈哥,你在哪?”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沈疾川,轉身。”
沈疾川一愣,回頭一看。
只見戴著紅圍巾的青年就站在他身后,拿著手機,眼睛朝他一彎。
“說了會找到你。”
沈疾川驚喜道:“我在這兒你都能找到我,我手機里有定位嗎?”
沈止笑說:“其實我是找不著路,莫名其妙繞到了這邊,然后湊巧看見了你。”
“那真是太巧了。”
沈疾川湊過來小聲說:“這里看煙花最好,大多數人湊熱鬧,都不來這邊的。”
湖邊當然也有人,只是密度低。
沈止:“確實,很清靜。”
沈疾川目光落在他側臉上,青年正看向粼粼的湖面,沉靜的黑眸也似泛著水色。
一想到接下來他要對沈哥說什么,他就忍不住緊張地擦掌心的汗,呼吸三次之后,故作平靜道:“對了沈哥,我有禮物送你。”
“禮物?”沈止看過來。
沈疾川從兜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條黑色墜著紅珠的手繩。
“沈哥,我覺得我們兩個長得這么相似的人能相識,簡直就是一個奇跡。明明我們認識了沒多久,卻好像比認識了許久的人還熟悉,相處起來也格外融洽。”
“你不僅沒計較我將你撞了,還給我了份高薪工作,甚至在我沒地方去的時候,給我地方住,這一個月,我在你那里做飯不假,但我自己吃得更多,沈哥你明明不喜歡吃肉,還總叫我買肉做著吃,我知道你是照顧著我……”
“我之前也從沒穿過這么好的衣服,這是長大后第一次有人跟我說,小孩子過年穿新衣服。”
沈疾川自小生活在沈家那樣的環境里。
四歲之后,他就再也沒有理所當然的向親人索求關愛和溫暖了,他像是沈家養的一條狼,一只狗,拼盡全力的守護著家門,才能被投喂一點溫情。
他長得好、學習好,又孝順,為人義氣,鋒利、張揚,會為了不平事出頭。
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但他在溫軟的情感面前,總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
他甚至不敢祈求獨一份的偏愛,只是渴求著普通人家的親情能降臨在他身邊——哪怕只有十分之一。
只要別人肯對他一點好,那么即便他渾身是傷,走過去會很痛,他也可以忍著疼,走到那人面前,對他笑,然后把那一點好變成十分,還給對方。
以此期盼下一次這人會再給他一點好。
但也只是期盼,他從沒主動索要過。
可這次不同,他想給自己爭一爭。
沈疾川給自己打氣:“明天我就開學了,我們的關系……按理說,從昨天就結束了。但是沈哥,我不想這樣結束。”
“尤其是,我們還…還那個那個了,嗯……總之就是,我還欠你一次幫忙,也不好就這樣結束,以后都沒什么見面的機會了。”
他說得含糊,但兩人都懂那個那個是哪個。
沈止正色起來。
不由得想,難道是那天晚上料下猛了,讓這小呆子徹底開竅了不成?那看來他年少之時也沒那么遲鈍。
“這是我今早在永和寺買的,攤主說,一人戴上平安順遂,情侶戴上緣分不斷,夫妻戴上一生和睦。我買了兩個,另一個我自己已經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