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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他才會主動跟‘幻覺’說一會兒話,然后看看時間,去客廳等真正的沈疾川放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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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疾川沒去上學,在周老板的書店里做學校發的??紩?,手機的監控視頻就在旁邊擺著。
沈哥不知道他就在樓下,他欺騙了沈哥,說他還在上學,其實他已經跟學校請了長假,只周考和月考的時候回去考試。
他用了家里奶奶要照顧當借口,所以只要成績不退步,班主任也不對他采取強制措施。
他就這樣在樓下呆著,如果監控顯示沈止在客廳,他就刷題,沈止不在客廳,他就上樓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大部分情況下,沈止不是去廚房找東西吃,就是躲到柜子里。
偶爾也會去陽臺收衣服,然后慢吞吞把臟衣簍的衣服放洗衣機,一邊聽歌一邊等著衣服洗完。
以上情況,他都是默默站在旁邊看著,沈哥將他當成幻覺,并不搭理他。
等到了晚上他放學的點,他背著書包開門,聲音昂揚的說一句:“我回來啦!”
沈哥才會來到門口看他片刻,辨認幾秒后,就像是被關閉了ai程序的機器人,重新激活語言功能的人類一樣,笑著對他說:“把鞋換好,今晚吃什么?”
時間就這樣飛快過去。
這天下午,沈疾川在周老板店里做題的時候,店里來了人。
領隊的喊了一嗓子:“線都牽好了,老周啊,裝監控了!”
周老板喜氣洋洋:“來了來了。”
領隊:“一大一小,小的裝店里,大的裝外面?!?
周老板:“梯子我都備好了,來,小心點?!?
沈疾川放下筆:“周叔店里裝監控了?”
領隊笑著說:“這一條街不少商家都裝了,說是有好心的社會人士贊助的,商家不花錢,但是得開放四個月的后臺權限,不知道是做什么測試,還是其他什么事兒?!?
周老板:“我這里是最后一家,其他的店都裝完了?!?
“哦……”
沈疾川看了一會兒,心說有錢人還是多。
但這事兒跟他沒關系,他轉頭就繼續蹲小馬扎上刷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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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渾噩的狀態持續了十二天。
沈止偶爾有清醒的時候,會用手機記錄自己病了多久。
可將近半個月過去,他這種狀態沒有一絲好轉的跡象,甚至因為服用安眠藥而精神更差,幻聽幻視有加重跡象。
這是第十三天下午。
沈止在清醒時段,在手機記錄:[第13天,下午清醒,更加依賴睡眠躲避幻聽幻視,未見好轉。]
記錄完,他翻了翻上面的。
[第12天,早晨9點清醒,狀況依舊,未見好轉。]
[第11天,狀況依舊,未見好轉。]
[第10天,無記錄。]
[……]
嗡嗡。
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沈止接通:“喂?!?
“請問您是沈先生么?”
“嗯?!?
“多謝您為五口街區做出的貢獻,今天您畫出來的那條街,監控設備已經全部安裝完畢。賣方會跟您聯系,您下載一個軟件,就可以監控后臺了,按照當初的約定,給您留了四個月的后臺權限。”
“好?!?
簡單聊了幾句,沈止拒絕對方要給他送錦旗的強烈執念,在對方無比可惜的嘆息聲中掛斷電話。
這段時間醒了睡睡了醒,還要應付放學回來的沈疾川,積極努力展示自己逐漸變得正常的狀態,其實還蠻累的。
他都快忘了還有監控這回事。
其實沈止可以用強硬的手段趕沈疾川離開,可不得不承認,他心里其實很矛盾。
他不想在沈疾川眼里看見憐憫和同情,更不想接受對方的特殊照顧,他一邊想讓沈疾川走,一邊卻控制不住的留戀著兩人相處的時光。
即便事事都被遷就,讓他感覺自己像個廢物。
他厭惡這種感覺,卻又貪戀這種感覺。
就這樣糾結著,他背著負罪感,默認了現在這種相處模式,等他恢復差不多了就立馬結束這種模式。
這段時間,小川學校、沈家和他這里三頭跑,怕是很累。
還好,沈疾川能從監控看他,會免除很多擔心。
監控是個好東西,有監控在,他總算沒有耽誤拖累沈疾川更多。
可是萬一……
他如果一直不好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