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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
哥此刻有點混亂,似乎沒把他當真人。
他許久沒見沈止冷冰冰的,壓迫感這么強的樣子,非常不想真的變成爛掉的橘子蘋果,一邊祈禱哥不要太折騰,一邊飛速蘸取唇邊滑落的濕潤,顧不得講究,上下倒騰。
他大爺的,南水北調工程也是讓他干上了。
……
……
客廳里。
滿地凌亂暗紅的玫瑰花瓣。
混合著茉莉的清香,旖旎出糜爛的味道。
這間貼滿了鏡子的房間,無處不映照著他們的影子。
沈疾川趴在鏡面上,鏡子地面早就被他貼熱了,呼出的熱氣在鏡面凝成水珠,扣在他腰側的雙手依舊冷森森的,不像是人,像是從鏡子里鉆出來的鬼。
沈止捻起一片單薄的玫瑰花,粘在幻覺流暢美觀的后背上,他捏爛整朵玫瑰,擠出瑰麗花汁,和爛掉的花瓣一起,揉到沈疾川身上。
他動作毫不憐惜,爛掉的玫瑰越多,他越興奮,眼底的瘋狂也越明顯,好像幻覺也跟著玫瑰一起爛掉、腐敗了。
沈止貼在他后背上,輕嗅幾下,誘惑繚繞在他陰郁的聲音里。
“沈疾川?”
沈疾川已經快傻了,翻著白眼。
迷蒙含糊應道:“嗯、嗯,在這。”
“沈疾川?”
“嗯,是。”
沈止似乎是笑了笑。
“沈疾川,你看,你也不全是光芒萬丈的模樣,你被操--爛了,來陪我,跟我一起在污泥里腐朽,好嗎?”
沈疾川從鏡子里看見他趴在他身上的人,看清了他的表情。
柔軟的、病態的,癡迷的。
他身上的漆黑睡袍流淌下來,將他們兩個的身體蓋住,像是一朵巨大的、綻放在糜爛玫瑰里的黑色鏡像雙生花。
沈疾川失神許久,啞聲說:“好。”
不管是腐朽還是向陽,沉淪瘋狂還是恢復正常,只要在一起,他們就是在相愛,恨是愛,占有是愛,貪婪也是愛。
他身體還在細微抽搐,淺蜜色的雙臂卻堅定地伸出,緊緊圈住沈止的胸膛。
“光芒萬丈也好,腐爛也罷,我都愛你。”
“我本來就是來陪你的,哥哥。”
他說完這句話之后,意識里突然彌漫上一層大霧,裹著他整個人,連帶著周圍所有,整個世界都在下沉、下沉……
-
2012年12月09。
沈疾川猛吸一口氣,從床上翻身而起。
第一反應去摸自己的屁股。
沒感覺。
哇塞。
他升級了?那么做都沒事??
再一看周圍,他不由得一愣。
這不是2020年沈止買的江瀾景灣,是哥租來的那一套。他趕緊摸過自己的手機一看,2012年12月09。
他回來了?
他連鞋都沒來得及穿,連滾帶爬地起來,“哥?哥?你在家嗎?”
客廳。
窗戶大開著。
冰冷冷的涼氣吹進來,沈止坐在窗戶前,指尖燃著一根細長的香煙。
他很少抽煙,只有情緒和心情非常不好的時候才會抽一根,那次解決完沈家的事,在警察局的時候,他就抽了一根。
沈疾川:“大冷天的哥你開窗?你這個身板也不怕凍感冒啊。”他飛快沖過去關了窗戶,拎起沙發上的毯子披在沈止身上,“怎么……”
了字咽下。
沈止抬眼的那一瞬,沈疾川發現他眼眶是泛紅的。
沈疾川愣住:“哥?”他聲音放緩,坐在沈止身邊,習慣性地撫了撫他的后背順毛,“怎么了嗎。”
沈止:“我做了個…不太好的夢。”
沈疾川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什么呢。做什么夢了?”
沈止沉默了許久,艱澀道:“我夢見,我在你面前自殺了。”
夢中渾噩,醒來后他帶入一下沈疾川,只覺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肺腔周圍密布綿密的針,每呼吸一次都會被針扎的生疼。
“在一個浴缸里,我服用了安眠藥,割腕。你把我撈出來,身上都是血。”
沈疾川剛做完夢,一點都聽不得這些,連忙捂住他的嘴。
“呸呸呸。哥你也呸呸呸。”
被捂住的嘴的沈止:“……”
他只說了兩句,沈疾川就懂了,哥跟他做了同樣的夢。
沈疾川:“哥,你是在你28歲生日當天選擇自殺的嗎。我不是說夢里。”
沈止靜靜點頭。
沈疾川:“是被季溯裝在你手臂內的芯片救下的?”
沈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