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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瓦:“其余人先走吧,讓我和這位老先生說說話。”
很快,這間房間只剩下陽瓦和一個被五花大綁的老頭。
還有一桌足夠十個人吃的菜,皮烤鴨泛著蜜光、東坡肉在砂鍋里咕嘟咕嘟冒熱泡、還有一排的奶茶、果汁、甜酒。
因為陽瓦想恢復一下體力,便叫了一桌菜。正好今天晚上有個小宴會,各種菜色一應俱全,上菜速度也超快,桌面上的菜,一半清香來自宴會同系菜譜一半重口陽瓦私點。
劉六奇眼睛一亮,像只發現松果的皺皮松鼠,一蹦一跳地跳到桌前:“哎呀呀,這么客氣做什么……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他就眼睜睜看著陽瓦左手執刀切開七分熟牛排,右手拿筷精準夾起顫巍巍的東坡肉,狼吐虎咽卻吃相從容。
沒人給他松綁。
陽瓦:“不好意思,我有點餓。”
劉六奇盯著以肉眼可見速度消失的菜肴,突然有種預感,這桌可讓十個人填報肚子的菜或許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可能連半片菜葉子都吃不到。
但有這種預感就是很奇怪,一個正常人再怎么吃,也不可能吃下這么多東西吧。
陽瓦喝下一茶杯的奶茶,瓷杯落在茶托上發出聲響:“你幫我再算一下命吧。”
劉六奇捻著胡子,記憶有些模糊。他只記得當年命格極差,具體八字是什么卻記不清了。&你把八字再說一遍。&
陽瓦報出生辰后,劉六奇掐指推算,嘴里念念有詞。但不過十幾秒,他花白的眉毛就擰成了一團:“你這是報的自己的八字嗎?我怎么什么都算不到,這是人的八字嗎?”
最后一句話說出來劉六奇也是昏了頭,這怎么不是人的八字呢,可他就是怎么也推不出來,一片混沌一片虛無。
他手指飛快地變換著掐算姿勢,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忍不住問:“幾年前你給我的也是這個八字嗎?”
陽瓦點點頭。
劉六奇松開手指攤開手:“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八字我是真算不透了。我行走江湖這么多年,見過命格突變的人不在少數——由盛轉衰,由吉化兇……但像你這般.……哈。”
他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精光:“竟是一片混沌,連天機都遮蔽了!”
“噢?”陽瓦饒有興致地前傾身子,“命格突變...很常見?”
“常見?!”劉六奇拍案而起,一個起跳,把椅子都掀翻在地,“命格天定!就像……”他身后的手胡亂比劃著,“就像蟲子變不成松樹,鯉魚變不成金龍!除非……”
劉六奇瞪眼,突然噤聲,布滿老年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除非……這世道已經亂了天綱。邪祟現世,陰陽倒懸,天下大亂啊!”
陽瓦:“你知道了這件事,有沒有想過告訴別人或者一些部門,讓大家提高警惕。”
劉六奇突然打了個寒顫:“你小子是不是想害我,那些人最后都消失了,我可不想也莫名奇妙消失,還好給你算命不久后我就中了彩票,在大亂之前可以瀟灑一段時間嘿嘿。”
“大亂什么時候來?”
劉六奇咂嘴:“這誰不知道,不過一個月前,有那么一瞬間很亂,像要大亂,不過三天過去又很快就好了。”
劉六奇報出了一個日子,陽瓦驚訝的發現這就是自己從末世穿回來又穿噩夢娃娃家的時候。那幾天怎么突然就大亂了呢。
劉六奇解釋道:“只是星象亂了幾天,那幾天什么地震預警、潮汐預警、極端天氣預警都蜂擁而至,不過三天一過立刻好轉,就像那什么電影按了暫停鍵,大家都說是氣象局搞錯了,我看吶,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和突襲。”
陽瓦又吃完一盆金槍魚壽司:“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冥府嗎?”
或許是生死看淡只想瀟灑活完最后幾個年頭,對此一向保守如瓶的劉六奇聞言一怔,隨即竟哈哈大笑,直言不諱:“以前我要說了,鐵定夢里滾一躺油鍋,現在無所謂了,祂們忙得狠吶。”
“我們這確實有冥府,輪回往生的事都是那邊管。但說白了,那些鬼神不過是冥府的人類,祂們雖然掌管生死輪回,但陽間人類活著的事,可不歸祂們管。所以你要是想套近乎還是其他干嘛的,沒用。”
或許劉六奇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直截了當地和若有所思的陽瓦說:“別琢磨了,這些年不止你一個想走關系的,都沒用。”
陽瓦繼續問他:“如果想和冥府交流,怎么交流?”
劉六奇‘嘖’了一聲:“真沒用,除了過年奉節燒點紙給亡者,其余時間冥府通道開都不開,你想怎么溝通?死了再說,陰陽兩界本來就……哪怕現在不一樣了,但也沒用。”
陽瓦啃下一只皮烤鴨:“你再好好想想。”
劉六奇氣都氣笑了,這還要怎么想,都說了沒用沒用。可看著陽瓦一盤菜一盤肉一杯茶地下肚,時鐘也從‘十’走到了‘十一’,被捆過來到現在都沒給松開的劉六奇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