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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shù)弥侵苊系氖拢瑥埶擅μ嵝训溃骸斑@事你既然知道了,出去不要亂說。”
林正點點頭,說:“岳父放心,除了慧兒,我絕對不出去多說半個字。”
張松點點頭,隨即又恍然大悟,說:“我說當初周頭對岳母為什么那么孝順,原來是這事。”
林正和慧兒一聽,立馬豎起耳朵。
張松看著兩人,笑了笑說:“這個當初在馮家軍中倒不是什么秘密,周頭最敬重的是岳父,最孝順的是岳母,岳母當年去世,周頭給岳母守了三年的孝。我原來還以為是養(yǎng)子的緣故,倒沒想到其中還有這個內(nèi)情。”
“看來將軍也是性情中人。”慧兒說道。
“可惜那家伙沒攤個好爹。”張松隨口說了一句,就對林正問道:“王先生我去看了,再過兩天就能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精神頭還有些不大好,你打算怎么辦?”
林正想了想,說:“先生受了驚嚇,又擔憂妻子和老仆,一直在屋里養(yǎng)著只怕他越胡思亂想,所以我想讓他來出去做點事分散點心思,等會我去問問他,看他愿不愿意去衙門做事,如今徐州城正缺賬房,看他愿不愿意重操舊業(yè)。”
“這樣也好,有點事做總比在屋里胡思亂想的強,我看他這幾日經(jīng)常夢魘,再讓他在屋里呆下去,只怕不妥。”張松說道。
“行,那我這就去給他說。”林正起身,就打算往王儒那去。
結(jié)果林正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隔壁突然傳來王儒的一聲慘叫。
林正和張松一驚,忙一起朝隔壁跑去。
第四十四章
林正和張松跑進屋, 就看到床上雙目緊閉, 滿頭大汗,嘴里不停咕噥的王儒, 林正知道他八成又是夢魘了, 忙坐在床邊,輕輕晃著王儒, 說:
“先生, 快醒醒!”
王儒被晃了好幾下,才慢慢平靜下來,睜開眼, 還殘留著一絲驚恐的說:“小林?”
“先生,您剛剛夢魘了。”林正說道。
“原來是夢, ”王儒聽了, 頓時常常的舒了一口氣,喃喃的說:“幸好是夢,幸好是夢。”
林正看著王儒精神極差的樣子, 不由問道:“先生這幾日是不是睡的有些不大安穩(wěn)?”
王儒苦笑道:“豈止是睡的不大安穩(wěn),我只要一閉眼,就會夢到當初在江邊被外族追著殺時的情景,剛剛我甚至還夢到自己被外族殺了。”
林正想到自己前些因為在小沛見的那一場攻城, 回來也做了不少噩夢,對此也深有體會,就勸道:“先生說的我也經(jīng)過,前些日子我在小沛, 正好遇到外族攻城,當時我就吐的不行了,回來更是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那你現(xiàn)在?”王儒忙問道。
“現(xiàn)在倒是沒事了,”林正說道。
王儒正深受夢魘之苦,忙問道:“你是怎么好的?”
“回來岳父給我熬了安神湯,我喝了幾天,效果卻不是很明顯,還是一直做噩夢,不過后來,將軍去援宿遷,城中的大小事都交給了袁老,袁老忙的很,而我一直跟著袁老,忙的也顧不上想別的,居然漸漸就好了。”林正說道:“所以,我覺得這無論是夢魘還是做噩夢,其實都是心病,你心里越想它,就越害怕,越害怕,就越容易夢魘和做噩夢。”
王儒有些崩潰的抓抓頭,說:“我也不想去想,可是根本控制不了啊!”
“那就讓自己忙的沒時間去想,現(xiàn)在府衙正缺賬房先生,不知道先生有沒有這個打算?”
“去府衙當賬房先生?”王儒吃驚的說。
林正點點頭,說:“這樣既能讓先生忙起來,不胡思亂想,還能不浪費先生生平所學。”
“可是,那是府衙啊,我怎么可能進的去?”王儒雖然知道林正如今在軍營任職,可對于林正具體干什么還是不大清楚。
“這個先生不用擔心,先生只要告訴我您愿意去不?”林正笑著說。
“當然愿意,這樣的好事,打著燈籠也難找。”王儒說道。
“那先生等我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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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行宮
自從秦相爺被送走以后,朝堂之上果然和諧了許多。
就如今日圣上想舉行冊妃大典,冊封江南官員剛新進獻的一個美人,要擱在以前,秦相爺早帶著一幫御史唾沫星子飛濺,規(guī)勸圣上要節(jié)儉,不要貪圖美色,可如今,園子里,其樂融融,一群大臣悠閑的欣賞著歌舞,甚至還有幾個會拍馬屁的,一個勁的恭賀圣上喜得美人。
趙殷左手摟著新得的愛妃,右手端著酒杯,對下面的文武百官說:“俗話說‘江南出美人’,以前還覺得有些言過其實,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送美人的那個臣子聽了,立刻欣喜的起身,躬身回道:“能的圣上垂青,實在是這些美人的福氣!”
“好,好,”趙殷聽了,心情大好,直接大手一揮,說:“劉愛卿送美人有功,賞!”
“多謝陛下恩典,”劉大人聽了,立刻高興的跪下謝恩。
前面的幾個寵臣看到劉大人得了賞賜,自然不甘落后,忙也紛紛圍上去,一時間,趙殷龍顏大悅,又許下不少賞賜。
“碰,”一個酒杯突然被拍在桌子上,酒杯的主人就要起身,卻被身邊的人一把按住。
“王大人,別沖動!”身邊的人急忙說道。
王大人掙了兩下都沒能起來,氣得直接說:“如今整個北方都在外族鐵騎之下,只有幾個府由于有駐軍,才能幸免于難,可也不過是苦苦支撐罷了,圣上不去賞賜那些和外族做戰(zhàn)的將士,卻在這賞賜一幫奸佞小人,豈不是寒了天下將士的心。”
“慎言!”旁邊的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小聲說:“老王,親家公,小聲點,你忘了秦相爺才剛剛因為直諫被送到閩南去了,那可是圣上的太傅,從小看著圣上長大的,都落到如此地步,你我不過一個御史,你今日這話一到圣上耳朵,你覺得你的命還保得住,就算你不為自己想想,也為自己的妻兒想想,也得為我閨女想想。”
“可是,我們身為御史,向圣上進諫本就是職責所在。”王御史梗著頭說。
“別可是了,就算你進諫了,圣上會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