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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段非傻傻地看著他。
邵久一在另一張床的床沿上坐了下來:“你給我打電話,還記得嗎?”
段非抬手抹了把臉,腦中隱約冒出了點似是而非的片段,模模糊糊的。
“我朋友呢?”他問邵久一。
“我哪知道。”邵久一說。
段非無措極了,用求救的眼神看他。
邵久一笑意更濃:“你給我打電話報了地址,還說要出門。我聽你醉醺醺的,不太放心,又正好在附近,就過來看一下。”
“謝、謝謝,”段非舔了舔嘴唇,“那為什么我們會……呃……”
“一點都不記得?”邵久一問。
段非苦思。
大腦陣陣鈍痛,運行不暢。他仿佛在漿糊里找米粒,隱約捕捉到一點模糊的輪廓,順著搗了一下,又消失不見。
在這過程中,他腦中浮現(xiàn)出了一些宛如夢境一般的、令人萬分羞恥的畫面。
他想問邵久一自己是不是哭了,又因為害怕丟人而開不了口。
邵久一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憋得面紅耳赤的樣子,開口道:“你昨天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還都往我衣服上擦。”
救命,是真的!
段非咬住了嘴唇,身體不自覺地往后縮,尷尬得不敢看他。
“想聽詳細經(jīng)過嗎?”邵久一問。
段非搖頭。
邵久一笑道:“去洗漱一下吧。我買了早飯,不知道你喜歡什么,你將就著吃。”
他說完站起身來,拿起一旁的外套。
“你要走了?”段非問。
“我下午還要上班,”邵久一說,“房間的錢付過了,你記得聯(lián)系一下你的朋友。”
“謝謝,那錢……”
“沒事,反正我也住了,”邵久一走到門口,手放在了門把上,忽然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過身來,“你昨天跟我約好了一件事。”
“什么?”段非問。
邵久一垂下視線,略顯自嘲地笑了笑,說道:“不記得就算了。”
他說完推開了門,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大門再次合攏,段非呆滯了會兒,躺了回去。
毫無理由的,他的心跳得特別快,整個人慌慌張張的。
雖然記不清細節(jié),但他昨晚無疑給邵久一添了不少麻煩。
邵久一說房間自己也住了,可若不是為了照顧酒醉的自己,他應該沒必要特地外宿吧?
段非扭頭看向隔壁床凌亂的被子,臉漸漸燒了起來。
邵久一說的約定到底是什么呢?
段非想不起來,只祈禱自己可別做出什么太離譜的事兒。
起床洗漱過后,他稍微清醒了點兒,終于想起應該聯(lián)系一下純仔他們。
他昨晚是穿著外衣睡的,手機還在褲子口袋里,可拿出來以后卻是關機狀態(tài)。試著打開,才剛進入桌面,立刻跳出電量不足的提示,緊接著自動關機了。
也不知自己離開前有沒有打過招呼。
如果沒記錯,他們?nèi)齻€昨晚也住在這家店。可段非稀里糊涂的,完全想不起房間號了。
這樣的廉價旅店幾乎沒有客房服務可言。惴惴不安吃過了早飯,他試著去前臺借充電線。
前臺的姐姐見著他,立刻笑了起來,問他:“感覺怎么樣,酒醒了沒?”
她把自己私人的充電器暫借給段非,段非坐在大堂的沙發(fā)上用就近的插座充電。
“我昨天是不是做了什么很離譜的事情?”他問。
“你又哭又鬧,”前臺姐姐告訴他,“你朋友翻你口袋找身份證,你對他喊‘只有男朋友可以摸我,你先做我男朋友再摸’。”
段非差點兒當場自燃。
“他……他什么反應啊?”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兇你,讓你老實點兒,”前臺姐姐笑得肩膀一抖一抖,“你鉆在他懷里哭得直抽抽,委屈壞了。”
段非捂住了臉。
“你們是……那個呀?”姐姐一臉八卦地問他。
段非趕忙搖頭:“我喝多了,亂說的。”
手機沖了會兒電,他再次嘗試,終于順利開機。
連上網(wǎng)絡后沒一會兒,噼里啪啦收到了一大堆消息。那三人醒來后找不到他,果然急了。
他給純仔打了個電話,被光速接聽。
“一睜眼你人沒了,電話還打不通,”純仔在松了口氣以后開始生氣,“我還以為你回學校了,一路找回來都不見人,差點兒就去報警了。”
“對不起,我昨天糊涂了,出去買東西,然后……”段非卡殼,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
“然后?你不會在路邊睡了一晚吧?”純仔問。
“沒有,遇到好心人,給我開了個房間。”段非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