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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嘛,總要放在身邊養,不然會被學校的老師教壞,”周揚伸出手指,虛點了一下,談起育兒經,“天底下的事,不是非黑即白。他們不懂。”
前路與來時不同,岔進了一條小巷。
周揚一邊走,一邊問:“老陸,明遠現在是怎么想的?”
陸沉自嘲一笑:“他啊,他想回國。”
兩堵高墻圍出一條窄道,僅容一人單獨通過。在中國的風水學里,這被稱為“天塹煞”,運勢不吉,氣數大兇。
燈盞漸明,斜陽黯淡。街上飛石滾沙,起風了。
這一晚,陸沉和周揚都沒回來。
陸沉給兒子打了個電話,說是有事,要去羅馬,隔幾日再來威尼斯。他還囑咐道,秘書會幫忙照看房子,讓陸明遠什么都別管,隨便旅游,就當是散心。
然而秘書只來過一次。
他接走了百般不情愿的周茜萍。
這間隱蔽的屋子里,就只剩下蘇喬和陸明遠。
趁著陸明遠不注意,蘇喬去過陸沉的書房。她撬開門鎖,戴著一雙手套,把整個房間掀了一遍——什么都沒找到。
蘇喬便說:“咱們搬出去住吧,這里太悶了。”
陸明遠聽從她的意見,拎著行李箱,住進了另一家旅館。
彼時已至七月,游客激增,天氣愈發暖和。
沈曼給了蘇喬一份報告,厚厚一沓,足見她的細致和用心。蘇喬正是看中了沈曼的這一點,不曾薄待于她,打開文件袋時,蘇喬的心情也很復雜。
七月了,她在心里想,快要來不及了。
天色向晚,窗外海波翻浪,紗簾被風卷起,又被陸明遠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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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洗過澡,毛巾掛住了肩膀。
這一天即將結束,黑暗沉積在視野中,唯有海水拍打石階的聲音,掃破這一瞬的靜謐。
“不要開燈,”蘇喬忽然說,“我想躺幾分鐘。”
她偶爾會覺得疲乏,躺在床上,望向紋理繁復的帷帳,如同薔薇花叢中的睡美人,散開的長發鋪滿了軟枕。
陸明遠道:“你這兩天是不是太累了?這一袋子的文件,你明天再看吧。”
他幫她收拾散落床沿的紙張,無意間看到幾行字——今年1月16日,董事會決議,再次將收購宏利的計劃提上日程……
所謂“宏利公司”,正是蘇喬爸爸的企業。
陸明遠尚未細想,蘇喬就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他的手指頭。
床頭柜上,放了一瓶罐裝飲料,冒著絲絲涼氣,還沒有被打開。
蘇喬起身跪坐,借著室內暗光,扒開了易拉罐的鐵環。
她捏著這個環,套到陸明遠的無名指上,求婚一般,與他嬉鬧道:“你每天都這么關心我,好像變了一個人。那我送你一個戒指。”@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陸明遠早已摸清她的性格。
他知道她在鬧著玩,配合道:“這也算戒指?我再去買罐啤酒,和你湊個對戒。”
“我們平常買賣商品,會在廣告里加故事,”蘇喬將鐵環摘下來,擱置到床頭柜上,“比如什么,五十年傳承的油煙機,長壽村的秘密酸奶。”
蘇喬捧起陸明遠的手:“那個戒指就代表,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快樂或憂愁……”
她在背誦結婚誓詞。
最后一句“我始終愛你如初”還沒說完,陸明遠反扣她的手腕,將她往床上一按,因他沒拿捏力道,枕頭和床墊均是一顫。
臨近海岸,潮汐漲落,夜色窺探進來。
無人點燈,遐思占據上風。
陸明遠放下床帷,慢慢圈緊了蘇喬。他摟著她的腰,安然側躺,嗓音有點啞:“你剛才的話,我當真了。別告訴我,你是開玩笑。”
蘇喬“嗯”了一聲。
她如同纏樹的藤蔓,倚靠進了他的懷里。
陸明遠低頭,吻她的唇角。
他身上的氣息溫暖,足以融化一塊堅冰。而蘇喬一貫貪心。她悄悄解開他的扣子,描摹他的脖頸、鎖骨、肩膀,如夢初醒,得償所愿。
陸明遠卻停了下來,抵著她的耳根道:“別再繼續了。”
他雖然這么說,還下流地含住她的耳尖,任憑松軟的發絲劃過他的臉,他極小聲地含糊不清道:“硬了,過一會兒才能軟。”
蘇喬打開了床頭燈。
燈下,她長發散亂,衣衫不整,領口從肩膀滑脫,皮膚白皙得幾近反光。當她側身而坐,曼妙挺直的脊背,就和陸明遠近在咫尺了。
“我記得……”蘇喬在床頭柜里翻找,“我昨天在超市買了避.孕套。”<script>chapter1();</script>